“多喝两碗酒暖暖身。”
“热水已经备好了,稍后再去洗浴。”
宾客们全程被晾在一旁,虽然稍有微词,但谁都不敢表现出来。
等传令兵酒足饭饱离开厅堂内,陈善才作揖致歉:“让诸位久等了,实在不好意思。”
宾客们露出和善的笑容,齐齐作揖还礼。
“陈郡守太客气了。”
“军情如火,一刻都缓不得。”
“陈郡守,西北大地数百年来从未出过您这样的人物,真是让我等望尘莫及呀。”
“以一县之力驱驰上千里,连下西域四国,说出去简直没人敢信呐!”
“陈郡守,尔后我等唯您马是瞻,若有吩咐绝不忤逆。”
厅堂中阿谀奉承声不断,半是出自真心半是客套捧场。
陈善微微一笑。
你们也知道我没那么容易死了?
没有金刚钻,不揽瓷器活。
我敢杀北军的人,就不怕他大军压境!
“方才说到哪儿了?”
“哦,拍下这张高粱饮从业执照后,并非简单建一座酒坊那么简单。”
“从高粱种植、收获、筛选、加工,再到最后的酿造,是一项庞大而复杂的系统工程。”
“依本官的估计,投入最少十万贯起步,否则便得不偿失。”
“还请各位与会的宾客心中有数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以他们的身家,寻常的小生意根本就入不了眼。
唯有盐、铁、茶、粮食、皮货这样的大宗贸易才能满足得了他们的胃口。
投资大完全不是问题,只要获利对得起它的投入,哪怕亲朋好友之间互相腾挪支借一下也足够凑出本钱了。
陈善察言观色,现在场大部分都对十万贯这个数字没什么反应。
赵郡丞说得没错。
北地郡的穷,跟豪商大户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从事走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,攒下的家业简直不可想象!
“若是在座的未能拿到高梁饮的从业执照,本官还有一样好东西。”
陈善叫过侍女吩咐几句,对方款款离去,没多久就捧着一沓厚厚的白纸返回。
“以各位的身份,想必或多或少都见过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