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军和郡兵打起来了,陈郡守亲自坐镇指挥,眼下应该已经交上手了!”
“父老乡亲们,快回家去吧!”
说罢他足狂奔,一眨眼便消失在密集的人群中。
“哎,我的肉羹!我的袍子!”
“入娘的,算老子倒霉。”
受害者见周围的百姓作鸟兽散,只好忿忿不平地骂了几声,随后也赶忙朝自家飞快地跑去。
扶苏和王昭华对视一眼,“走!”
但凡换个人,他们都会怀疑消息的真假。
可如果是陈善的话,绝对干的出这种事!
夫妻两个逆着人群穿行,此刻前方已经风声鹤唳,家家户户房门紧闭,连路边的商铺都早早打烊。
“陈修德胆子也太大了,北军是他能撩拨的吗?”
“希望双方能保持克制,否则……”
忽然,夫妻俩同时停下脚步。
街巷的尽头,一伙仅着单衣的人瑟缩着身体,低垂着脑袋缓缓朝这边走来。
最前面的老者头花白,体型高大昂藏,身后之人也各个虎背熊腰,一看便是军中精锐。
可此刻他们如同刚从俘虏营里放出来,浑然没有半点生气。
每个人都是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,努力把脑袋埋在胸前,尽量不让外人看到他们的相貌。
“熊柏!”
王昭华大惊失色。
这位能征善战的老将曾与他父亲做过同袍,在灭燕之战中立下过赫赫功劳。
他怎么……
扶苏迅扯着王昭华躲到了一旁的巷子里,以防被对方认出来。
熊柏隐约间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,下意识抬起头。
街巷中空空荡荡,连条过路的野狗都看不到。
他的视线扫过沿街紧闭大门的商铺,似乎能从门缝里看到一双双好奇、幸灾乐祸的眼睛。
呵呵。
想不到老夫大半生驰骋沙场,没有败在敌人的手上,却遭一方郡守如此羞辱!
熊柏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——不把陈修德千刀万剐,挫骨扬灰,老夫誓不为人!
扶苏夫妻俩等到他们穿过这条街道后,才从巷子里小心翼翼地出来。
“他们抬着一具尸体,受伤者至少有十余个,果然是动手了。”
“陈善未免辱人太甚,胜便胜了,此举与游街示众有什么区别?”
王昭华忍不住替熊柏鸣不平。
“先别管那么多了,去郡兵大营找到他再说吧。”
扶苏带着她风风火火地赶到营门外,看到里面一片欢腾,空地上架起大锅,牛羊正在宰杀分割。
始作俑者陈善好像没事人一样,亲自给裁汰的士卒系好头盔的绳结,并放赏钱。
“今日尔等表现神勇,本官特准你重新入伍为卒。”
“好好干,本官不会亏待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