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说沙子也能卖钱,西河县那边专门有干这行的。”
“他们有个叫什么洗砂机,据说普通的沙子在里面滚一滚,里面的铁砂全部被洗出来了。那可是好东西呀,值不少钱呢!”
“那兴建的这个什么上国风物展览馆又是什么名堂?”
一群人暂时想不出它的根由,嘴里喃喃念着:“宣示王化,扬大秦国威,使蛮夷濡沐上国风华。”
突然有个人犹犹豫豫地说:“陈郡守该不会把西河县的产物搬进去公开售卖吧?”
“这不是……里通卖国吗?”
余者茅塞顿开。
“对对对,这才是陈郡守的本意所在。”
“西河县不就是凭此起家的吗?”
“上国风物展览馆,一般人还真想不出这种名堂。”
“什么里通卖国!这年月什么都是假的,只有装进袋子里的钱是真的!人家陈修德能卖国卖到当上郡守,你行吗?”
邸舍内气氛热烈,看不惯的斥之为投机钻营、祸国殃民;支持者赞叹陈郡守足智多谋,为北地百姓谋取福祉。
一阵沉闷的蹄声从极远处接近。
从刚开始细不可闻,直到盖过了邸舍内大声的嘈杂喧哗。
客人们短短数息时间便鸦雀无声,紧张忐忑地盯着门外的街道。
半寸厚的积雪上,一匹高大神骏的枣红战马先映入眼帘。
马上的将领身形孔武、胡须花白,但眼神却灼灼有光。
他随意向邸舍内瞄了一眼,客人们犹如被扼住了喉咙般连气都不敢出。
幸好老将及时收回了目光,身影快消失。
随后上百名精锐骑士和扈从络绎不绝的从邸舍门前经过,隆隆的马蹄声震得门扉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是北军中的熊偏将!”
“刘都尉的舅公来给他报仇了!”
“哎呀,陈郡守恐怕要糟!”
“熊偏将在蒙大将军手下颇受重用,据说最近还升官了。他的外甥被害成那样,岂会不闻不问?”
“陈郡守在西河县跋扈惯了,郡府这潭水深的很,可不是他那小池塘想怎么扑腾就怎么扑腾。”
“你们说,今天不会又要死人吧?”
客人们的脸上写满了担忧。
大秦北疆十二郡,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北军的人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