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言不合就痛下杀手,全然不把刘都尉和他的偏将舅父放在眼里。
陈修德来者不善呀!
傅宽忽然快步走入厅堂,凑在陈善身边小声禀报:“水牢里的人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,晕厥过去了。”
“要不要把他捞出来?”
陈善皱起眉头:“才这么会儿功夫就顶不住了?”
“也太不经折腾了吧!”
“去把人提过来,记得给他灌几口烈酒暖暖身,本官还要问他话呢。”
傅宽颔应诺后,过了没多久和侍从一起拖着浑身淌水的刘都尉返回席间。
才不到一刻钟的功夫,对方已经大变模样。
他脸色青白,嘴唇毫无血色,脑袋始终耷拉着抬不起来,看上去随时可能一命呜呼。
“刘都尉,冷静下来了没有?”
陈善半眯着眼睛倨傲地问道。
“郡守,陈郡守。”
“饶命!饶我性命呀!”
“你想怎样在下都答应,只要留我一条性命什么都好说!”
刘都尉听到他的嗓音,猛地打了个哆嗦,连滚带爬跪伏于地,二话不说便磕头如捣蒜。
宾客们无不色变。
究竟经历了什么,才能让他惊恐成这般样子?
刘都尉浑身抖如筛糠,七魂六魄仿佛散了一大半。
脚下踩着圆溜溜的光滑头骨,杂草般的头死死纠缠住他的脚踝,而且越挣扎便收的越紧。
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刚才的感觉,简直刻骨铭心!
陈善嘴角含笑打量着对方:“想让本官饶你,总得有个求饶的态度吧。”
刘都尉立刻抬起头:“您要什么在下就给什么!”
“钱财、房宅、田地、商铺、牲口奴隶,全是您的!”
“在下回去就把所有契据送到您府上!”
“对了,还有家中放贷的借据,也是您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