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刘都尉站着不动,傅宽二话不说便上手拿人。
他膂力群,仅用单臂像是拎小鸡一样把对方从桌案后拽了出来。
“陈郡守,即便你翻脸无情,也不该如此待我!”
“莫要忘了,我舅父在北军中担任要职!”
“刘某受你欺辱,他绝不会坐视不管的!”
厅堂中回荡着刘都尉愤怒的呐喊,众人神经紧绷,同时把视线聚焦于主座上的陈善。
“你不说本官倒还忘了。”
“数年前西河县有一批货出关,走的是你舅父辖下的关口。”
“去的时候货被扣下三成,回来的时候牲口皮货又被截留下三成。”
“这一来一去,大头全都被你舅甥二人拿走了。”
“本官忙前忙后,却只够保本而已。”
“刘都尉,下去冷静的时候顺便想想,这笔账该怎么还。”
疯狂的叫骂声传遍了整个庭院,没过多久就变成了惊恐的呼喊。
“你们要干什么!”
“我不下去!”
“救命!”
“快来人救我!”
噗通一声后,刘都尉的喊叫顿时变得沉闷了许多,似乎是被关在密闭狭小的空间里,厅堂里只能听到模糊的回音。
“终于清净了。”
“来,诸位共饮一杯,庆贺老友重逢。”
陈善笑意盈盈地举起酒杯致意,席间的宾客赶忙恭敬地双手捧起酒水,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提前排练过一样。
如果有可能,他们真的不想有这位老友,更不想跟对方重逢。
杨樛虽然爱惜名声、刻板严厉,但人情世故该讲还是要讲的。
陈善却截然不同。
他从来不顾及什么名声,更不在乎所谓的士人体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