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舜刹那间瞳孔放大,似乎听到了什么极度不可思议之事。
“你说什么,再说一遍?”
“谁升任郡守啦?”
管事咽了口唾沫,语飞快地原样复述了一遍。
董舜如遭五雷轰顶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杨樛被罢免了,陈修德当上了郡守?”
“怎么会呢?”
“北地十县,轮到谁也不可能是陈修德呀!”
管事小声说:“家主,街上的人众口一词,应当不会有错的。”
董舜下意识抬头看向远处欢呼奔走的百姓,气得浑身抖。
“西河县县令升官,与定水县有什么关系?”
“迎县尊,迎你娘的县尊!”
他忍不住当众爆了粗口,然后黑着脸吩咐:“你去把县丞、县尉找来,马上、立刻、快快快!”
半刻钟的功夫,县衙内的主要辅官骑马匆匆赶至。
“县令,属下来迟,还望恕罪。”
众人见董舜脸色难看到极点,顿时屏气凝息,不敢抬头。
“本县问你们,陈修德升任郡守是真是假?”
“郡府可有公文传达?”
县丞偷偷与同僚交换眼色后,沉声道:“确有其事,郡府的公文连同诏书的抄本已经递送至县衙。”
董舜眼前一黑,险些当场晕厥过去。
“出了这么大的事,尔等为何知情不报?”
“连县中的百姓都知道了,本县却被蒙在鼓里!”
“尔等眼中还没有本县这个上官!”
县丞抬起头满脸委屈:“回禀县令,卑职派人来府上通传过,可管事说您身患重病不能理事,再来搅扰以冒犯上官治罪。”
“吏员如此回报,卑职也没有办法。”
董舜火冒三丈:“这便是你欺瞒上官的理由?”
“你们,你们……”
他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,赶忙压下火气。
“先去准备仪仗,迎接陈……郡守大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