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善负着手傲然而立,仿佛在吩咐自己的下属。
“陈县令,本使奉命传递陛下诏书。”
“你便是如此接诏的吗?”
“此乃大不敬之罪!”
御使厉声喝道。
陈善挠了挠头:“敬与不敬,装在本县心里,你怎会知晓?”
“诏书你宣还是不宣?”
“不宣本县回去了,衙门里事多,忙着呢。”
御使气得浑身抖:“你……”
杜舟赶忙握住他的手臂,冲着骑兵蹄声停下的方向打眼色。
上使,得饶人处且饶人,否则……
前次他冒犯了陈善,被吊在对方门前一顿毒打。
事后父亲跟他讲了许多陈修德以前的作为,其中就包括截杀月氏国使节、暗害北军退役将领。
其中绝大多数虽然查无实证,但从各种迹象推测,绝对是他所为!
杜舟干咽了口唾沫,心里七上八下的惴惴不安。
没有那么巧吧?
我就帮忙跑个腿而已,偏偏就遇上了陈善围杀朝廷使节?
待会儿动起手来,我是拼死护住御使还是夺路而逃?
整个西河县都在陈修德的掌控之中,只怕轻易走不脱!
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,御使怒哼一声,铁青着脸掏出诏书。
“西河县县令陈善接诏。”
“念吧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嗯?”
御使强忍怒火,字正腔圆地念道:“始皇帝诏曰——
闻西河县令陈善,在职勤勉,克己奉公,实为朕之股肱,民之父母。
自其莅任以来,夙夜在公,未尝懈怠。其治下也,农桑劝课,野无旷土,仓廪日渐充实。
此等功绩,非徒有虚名,乃实心任事之效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