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樛尚不知晓他的郡守已经当到了头。
宽敞明亮的府衙中,通红的炭火熊熊燃烧,暖室如春。
一壶清茶摆在桌案上,袅袅的茶香沁人心脾。
“陆路已经全部切断,仅仅剩下水路稍显棘手。”
“郡中并无水师,仅凭几艘舟船和筏子根本担当不了大任。”
“北军倒是有一些运输辎重的货船,可想借来恐怕不容易。”
杨樛正在对着舆图苦心谋划的时候,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。
本来以为很快就会有侍卫将之驱离,没想到吵闹声非但没有消失,反而动静越来越大。
“郡守,不好了!”
杨樛见到文吏慌里慌张地朝这边跑来,顿时意识到出了状况。
“暴民聚众作乱!”
“把郡府给围了!”
杨樛的脑袋像是被大锤砸中了一样,耳朵里面嗡嗡作响。
暴民作乱?
好端端的怎么会暴民作乱呢?
莫非是陈修德所为?
对,一定是这样!
“杜郡尉在哪里?”
“去调集府兵平乱!”
杨樛很快反应过来,当机立断号施令。
文吏上气不接下气地答道:“杜郡尉已经敢去调兵了。”
“守门的士卒察觉苗头不对,想要关闭城门,可暴民实在太大,疯了一样往城里冲。”
“外面的暴民越聚越多,卑职担心……”
“郡守,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平息事态,再耽搁一会儿他们恐怕就冲进来了!”
杨樛出身名门,弱冠年纪便在家中举荐下谋了个不大不小的官位。
暴民冲击官府他仅仅是在公文中看到过,现实里遭遇还是头一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