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赵承想劝又不敢劝,嘴唇嗫嚅了几次后默默地把头低下。
“回朕的话!”
“能还是不能!”
嬴政的双目中布满血丝。
返程途中他的内心无时无刻不在焦灼煎熬,食之无味、睡不安寝。
见到这座恢弘壮观的磁门,他的眼中再无骄傲和欣赏,只想着能让它变成威力巨大的武器。
相里梁在同伴的眼神祈求下,硬着头皮站了出来。
“回禀陛下,兴建磁门时特意选取整块坚实的磁矿开凿切削,长者一丈有余,最小的也有三尺见方。”
“而冶炼金铁需要的是矿石细碎粉末,越细越小,熔起来就越快。”
“故此……拆解磁门得不偿失。”
嬴政郁闷地点了点头:“那便暂且作罢。”
“尔等随朕过来。”
秦墨是阿房宫的主要设计者和具体操刀者,相里梁瞄了眼始皇帝的去向,心头顿时咯噔一下。
该不会……
怕什么就来什么。
嬴政快步走入广阔的殿前广场,直奔十二金人而去。
相里梁惊讶地合不拢嘴。
为了熔铸十二座金人,前前后后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?
光是把它们运到这里,就让诸多大匠绞尽脑汁,想尽了各种办法才得以实现。
陛下您真舍得拆掉?
嬴政当然舍不得。
他心情沉重地走到金人塑像下,目光缅怀地抚摸着它斑驳粗粝的铭文。
皇帝二十六年,初兼天下,改诸侯为郡县,一法律,同度量。
昔日的意气昂扬、豪情万丈历历在目,仿佛刚刚过去不久。
铭文由李斯起草,蒙恬亲手所书。
那时候他们和睦融洽,君臣一心想干出番更大的功业出来。
“此金人可能铸炮否?”
嬴政的语气平淡却透着决绝。
以前没有人能改变他的心意,今后也不会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