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满腹忧愁却又无计可施,暗自不停地叹气。
“陛下,卑职倒觉得眼下是个绝佳的机会。”
“陈善折损的人手如此之多,必定会大量招募方士和丹师。”
“若是能想办法混进去,火药的秘密岂不是唾手可得?”
赵承壮着胆子提议。
嬴政顿时精神振奋:“此计甚妙!”
“若黑冰台助朕取得火药,朕计你功,以彻侯封之,食邑三千户!”
赵承激动地脸色涨红:“卑职绝不负陛下重托,一定取来火药献予陛下!”
扶苏这时候谨慎地问:“你们的人在医院打听消息,没引起什么关注吧?”
赵承自信地说:“岁之日当值的医师本来就少,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伤者,乱得像一锅粥似的。”
“卑职又特意提醒下属小心行事,切记不能接二连三的追问。”
“他们都是任事多年的精干密探,不会出什么差错的。”
嬴政父子这才放心,接着和赵承窃窃私语,商议接下来的行动计划。
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爆炸,似乎让正旦佳节的喜庆气氛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。
陈善又要负责处置善后,又要去医院给老丈人献血。
等到送走嬴政一家子之后,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。
十月初八,冲马煞南。
宜宅移徙、修造、动土、安葬、祭祀。
陈善穿着一身肃穆的官服,左臂上绑着白布条,尾随者前方摇铃祈福的道士一步步向半山腰处的墓地走去。
身后抬棺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,再之后是人数更加众多的送行者,一直蔓延到山脚还拖了个长长的尾巴。
这场葬礼的规模之大,西河县近年来罕有能及。
呜呜咽咽的哭声顺着风声传来,陈善默默叹息一声,低下头去继续奋力前行。
“吉时已到,下棺入土。”
整套仪式的流程陈善无比熟悉。
从组织马帮的时候,经常有兄弟或是死于争斗、或是死于疾病、或是好端端在帐篷里睡了一觉,第二天莫名其妙就死了。
陈善能做到的唯有把他们的尸、骨灰、随身物品带回老家厚葬,再给家属一笔丰厚的抚恤。
眼看着棺材落入早已挖好的土坑中,家眷亲朋止不住地悲声痛哭。
陈善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其中一块墓碑,上面竟然写的是‘西河烈士无名氏’。
而在密密麻麻的坟茔之中,这样的碑文并不少见。
要不然是孤身一人在此,来历姓氏无人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