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喽!我又不像你没心没肺的。当时你虽然无权无势,却对我呵护备至。哪像现在,时常不着家,一天天不知道在瞎忙些什么。”
陈善用力咀嚼几次,咽下口中的饭菜。
“是是是,都是为夫的错。”
他敷衍应付的同时默默在心底想道:夫人,其实我一点都不怀念从前。
那时候我带着一大帮兄弟,天天游走在生死之间。
茫茫大漠,人说没就没了,连个尸骨都找不到。
你整日跟着我提心吊胆,每次我出门之后,你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了。
偶尔与域外邦国的官吏、草原上的部落领贵人打交道,你还要逢场作戏,帮我杜撰个秦国世家子弟的身份。
堂堂穿越者混成这个逼样,我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改变这一切。
“夫君,工业区里出了什么事?”
“严重吗?”
嬴丽曼把温好的茶水倒了一杯递到陈善嘴边。
“铁场生了事故。”
“炙热的铁水撒出来,恰好流到冷却池里去了。”
“极热遇到极冷,砰一下炸开了花。”
“铁渣子四处乱溅,滚烫的蒸汽飞快地弥漫开,把在场的工匠吓得半死,惊慌失措地到处跑。”
陈善探头喝了口茶,继续说:“死了四五个人,伤得很多,大部分都是烫伤,救回一条命也会留下吓人的伤疤。”
嬴丽曼惊道:“这么严重?”
“怎会好端端地洒了铁水,莫不是有人饮酒误事?”
陈善摇了摇头:“事故原因后续慢慢查,当下最主要的是安抚好遇难者的家眷。”
“明日为夫挨家去走访慰问下,把抚恤钱和烧埋钱下去,另外再给他们的子女安排好后路。”
“另外正在医治的伤者也要去探望一番,不能置之不理,寒了人心。”
嬴丽曼点了点头:“理应如此。”
“那你明天又要东奔西走,忙得脚不沾地了。”
陈善笑了笑:“谁让我是县尊呢,我不去谁去。”
“夫人,我吃饱了。”
“碗筷丢在这里,等明天再让人收拾。”
“走,我扶你回房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