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气愤地说:“仅凭此书,秦国几十代先辈的心血和付出,朕的万里山河、千万庶民全都白费了?”
“灭六国,定天下的功绩仿佛也成了一场笑话!”
扶苏赶忙劝道:“父皇千万不要如此作想。”
“若是没有您平定天下、驱逐匈奴,西河县根本不会存于世上,陈善说不定也早就死于战祸。”
嬴政点了点头,满腹忧愁地说:“是呀,朕辛劳了一辈子,每日从早到晚批阅奏折,把江山社稷打理得井井有条,最终却成为了他人的踏脚之石!”
“朕不服!”
扶苏犹豫半晌,吞吞吐吐地说:“父皇您往最坏处想,大秦的江山社稷真的遭他人所夺,未来的新君身上,也流着一半皇家的血脉。”
“顶多只能算丢了一半,总比被六国余孽窃据要好。”
嬴政的心情无比沉闷,仍然被这几句话给逗笑了。
“吾儿,你倒是想得开。”
“但朕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将祖宗基业拱手让人!”
“陈善有的,朕也要有!还要比他更大、比他更强!”
不管怎么说,扶苏的劝解终究起到了一定的效果。
父子二人开始小声地探讨花炮射的原理,己方目前已有的条件、需要克服的困难。
“陈善手下养着一群方士,据说藏身于群山峻岭中一处秘密所在,连西河县许多老资历的吏员都没见过他们露面。”
“荒滩上随处可见的盐壳,正是由他们提炼成了精盐和鞣制皮革用的盐碱。”
“县城中随处可见的油灯,也是由他们从生皮上刮取的脂膏淬炼而成。”
“因此烟花的配方,同样该是出自他们手中。”
扶苏在西河县待了那么久,平时偶尔会听到一些或真或假的传言。
他归纳汇总后,逐渐接触到一部分真相。
嬴政却更加恼火:“那花炮份量极为沉重,压出的车辙两寸不止,估摸差不多要有两千斤。”
“将作少府铸造如此巨大的祭器,非得几百人齐心协力,耗时半年以上,或有可能成功。”
“陈善却一下子拿出了十余门!”
人比人得死,货比货得扔。
始皇帝搜罗了一大批懂得炼丹烧铅的方士,还有名满天下的秦墨在为皇家效力。
在人力配置方面,可以说跟西河县完全相同!
可二者的产出却是天壤之别!
“父皇,我们当前最大的优势就是小妹和她腹中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