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敬顿时哑然,随后又道:“那朝廷来拿人问罪该怎么办?”
一名乡游徼拍着胸脯保证:“县尊尽管放心,只要西河县还有一个青壮,任谁来了也休想把您带走!”
娄敬苦着脸念叨:“说是这样说,可朝廷总有办法。若是将县尊调任别处,或者召去郡府,难道还能再次抗命不成?”
乡游徼脱口而出:“怎么不能?”
“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,县尊不遵乱命,有何不可?”
余者纷纷颔赞同。
“县尊,您就安安稳稳待在县衙里,上方来的乱命,一概不管不问。”
“西河县虽然比以前富庶了,可骨头没有软!”
“我等只听您的号令,换了别个可不好使!”
“县尊,您尽管安心。万一事不可为之时,自有民意汹汹。哪怕把天捅个窟窿,我等也会把您保下来!”
陈善表现得犹犹豫豫。
“本县自此不再尊奉上命?”
“理他作甚!”
“尔等还听我调遣?”
“县尊有令,吾等莫敢不从。”
陈善痛心地别过头去,吩咐道:“娄县丞,拿酒来。”
黑底陶碗在案上一字摆开,清冽的酒水哗哗倒下。
陈善主动端起酒碗,言辞恳切地说:“西河县能有今日,少不了我们每一个人的付出。”
“其中有多少苦难和辛酸,流了多少血汗和眼泪,只有我们自己清楚。”
“自从杨郡守上任之后,苛索无度、肆意妄为!屡次三番借故寻衅!”
“至此乱命频出,逼迫甚急。”
“本县非不愿为,实不能为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