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想到人未至,该来的公文还是来了。”
娄敬抖了抖手腕,取出一张盖有红通通大印的官府制式文书。
“娄县丞,上面说的什么?”
“听说新来的这位郡守严厉苛刻,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吧?”
“娄县丞,你快念来听。”
“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?”
众人期盼的眼神中,娄敬展开公文,朗声念道——
“西河县令览:近,据郡府核查,贵县所呈近五载山泽之税簿册,其数额与其实产出、邻县比对,相差甚巨,显有欺瞒隐匿之实。
夫西河县地饶山泽,林木、矿产之利,素为丰沛。然所报税额,竟不及他县之半,岂有此理?
此非唯亏空国帑,更是藐视朝廷法度,玩忽职守之举!
国法昭昭,铁面无私。
为正纲纪,充府库,兹特令如下:一、清查账目。自接此文之日起,限尔十日内,须亲率主簿、计吏等属官……”
娄敬还没念完,下面一片哗然。
“我就知道没好事!”
“西河县的税赋征役什么时候拖欠过?这不是无中生有嘛!”
“郡守实是个糊涂官!”
“县尊……”
陈善往下压了压手:“肃静,先听完再说。”
娄敬的声音重新响起。
“二,补齐税赋。”
“三,具结上报。”
“此事干系国法,不容儿戏。倘再敢阳奉阴违,或勾结奸吏,捏造账目,一经查实,必依《秦律》严惩不贷!
届时,削职夺爵,身陷囹圄,勿谓本守言之不预也!
特此檄告,遵毋违!”
娄敬念完后,双手捏着文书两角从席间走过,将上面的内容公之于众。
陈善想笑又不敢笑。
上次在曹涿的地下密室中搜刮财物时,无意间带出一枚他私刻的印玺。
这下连道具都省了,直接拿来稍加改造后,就是最具说服力的证据!
“若非杨郡守提醒,本县险些忘了这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