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宽桀骜的目光扫向其他挑战者:“下一个是谁?”
“我们也认输了。”
“我等愿听候将军差遣。”
陈善内心不由叹服。
怪不得傅宽能从寂寂无名杀到国服前十,除了一身勇力之外,他带兵的手段也鲜有能及者。
第一次获胜的时候,他随手把人抛在地上,尽显轻蔑和无视。
现对手受伤后,他反而手下留情,将人轻轻放下。
奴工服的不是他勇武过人,而是强者博大的胸怀和气魄。
“有此良将在,要是打不赢东胡我倒立拉稀绕着西河县走一圈。”
——
陈善春风得意之时,嬴政的脸色却阴沉如水。
“经查,右军校尉葛诚驻防萧关时,误信奸恶商贾花言巧语,大肆倒卖军中辎重及兵器甲胄。并不惜散尽家财、四处举债,共购得西方精铁宝甲八十二具,斩铁剑一百零七柄,令有杂项装备若干。”
“以上案卷罪证确凿,查实无误。”
“人犯已由监军收押,请陛下定夺。”
赵乘念完之后,也不禁在心底大呼离谱。
北军正在进行大规模的整肃行动,倒霉蛋葛诚正是其中之一。
这宗案卷能递到始皇帝面前,已经说明了它的不同寻常。
别人要不然就是接受了陈善的贿赂,要不然就是从其他方面获取了好处。
葛诚却完全相反。
他为人正直朴实,除了稍微有些木讷迂腐,领兵打仗都是一把好手。
不知哪个杀千刀的拿着西河县出产的兵甲,谎称是极西之地某邦国特产的神兵利器,然后现场演示了它乎寻常的坚固和锋锐。
葛诚是个老实人,一心想着建功立业、光耀门楣。
他当即撂下话来,此等宝甲利刃有多少他要多少。
奸商作为难状,架不住葛诚的再三恳求,头一回就卖给了他五套。
从那以后,每逢奸商过境,少则三两套、多则七八套。
后来互相熟悉了,时不时还给他打个折扣。
葛诚拿人的手软,渐渐也就对奸商夹带私货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等北军联合黑冰台查到他的头上时,葛诚家徒四壁、田地和值钱的物件早已变卖一空。
唯独他本人和手下的亲兵装备精良,比之朝廷的制式兵甲强出数筹不止。
葛诚在狱中大呼冤枉,连续写了几封血书为自己辩白。
蒙恬也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说他贪污受贿吧,他穷得连家里余粮都不多。
说他以权谋私吧,人家一心想着建功立业、报效朝廷。
换成以往,这种事把葛诚叫来当面斥责一顿,然后戴罪立功也就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