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帮部众闭口不言,下意识把视线投向陈善。
是阴谋的味道!
这种把戏领玩了不是一次两次了,而且乐此不疲。
“领,您每年用来偿债的玻璃、瓷器越来越多,我们也不说什么了。”
“近些年弟兄们安家置业、娶妻生子,花销也不少。”
“是啊领,我们家中的余粮实在不多。”
“若是十万贯,哪怕百万贯钱,兄弟们一定给您凑齐了。”
“可这么多铜料,抄了我们的家也凑不出来呀!”
娄敬怒不可遏:“你们……你们简直不堪造就,不可理喻!”
“成就大事近在眼前,尔等眼中竟然只有小利,却忘了大业!”
“县尊,无论外人如何,娄某愿捐出全部身家铸炮!”
“风云激荡之时,哪怕仅有两人再加一门铜炮,你我也并肩前行!”
陈善哀叹一声:“罢了。”
“两人一炮能做什么?”
“或许……这就是咱们的命。”
“生如草芥,于无人知处存身,于无人问时衰朽。”
“想不到修德的一生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”
“不过是个县令而已,唉!”
娄敬眼中含泪:“县尊,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您定能成就大事,一定可以!”
马帮部众听得心里非常不是滋味。
陈善才是个县令,他们呢?
什么都不是,连吏员的名分都没有!
“罢了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