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皎洁,银辉洒满大地。
辚辚前行的马车中,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。
“县尊,无人识你青云志,你自乘风上九霄。”
“凡俗之人愚痴者众,独具慧眼者寡。”
“由得他们去吧。”
娄敬心情大好,神情间透着股说不出的兴奋。
陈善则显得淡然许多,他戏谑地问:“若是无人识我青云志,偏偏我自己也上不去怎么办?”
“他们都看不起我,我自己也不争气又该如何?”
娄敬顿时讶然。
他从没考虑过类似的问题,也没想到陈善会说出如此丧气的话。
“县尊,你若不能乘风上九霄,那我等众志成城,堆也给您堆出一座通天大道。”
“您若是不争气,我等再加把劲,替您把这口气争回来。”
陈善心底泛起丝丝感动:“修德都这样了,你们还不放弃?”
娄敬坚定地摇了摇头:“卑职什么都想过,就是没想过放弃。”
“您之前与众人说,眼下的世道出了问题。”
“不能因为我们这些人无名无势,就想着随波逐流,得过且过。”
“对就是对,错就是错。”
“哪怕我们一败涂地、尸骨无存,终有一日,后人会从历史的故纸堆中现大秦还有过这么一群人。”
“他们为了心中的公义、理想,甘愿抛头颅洒热血。”
“即便是败了,也该被后人瞻仰膜拜。”
陈善忍不住击掌赞叹:“说的好!”
“世间苍生庶民千万计,知我者,敬也。”
“走,去看看咱们的大宝贝。”
马车停驻在一处缓坡的空地上。
群山莽莽,夜色漆黑。
星星点点的火光照亮了陈善脚下的路。
“领,你可算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