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善感慨地摇了摇头,似乎藏着什么复杂的心思。
嬴丽曼把一块烤得焦香流油的鹿腿肉塞进了他的碗里:“快吃肉吧,别惦记你那百万中无一的猛将了。”
“虫县尉去了乌孙国,一年半载也未必回得来。”
“你若是爱其勇武,就把他留在身边做侍卫。”
“反正你那么能惹事,正好派得上用场。”
陈善微笑着点了点头:“夫人所言甚是。”
嬴政高声问道:“不知贤婿方才为何要说‘可惜’,又说傅宽遇上你是他的不幸?”
始皇帝并没有把一名小小的武夫放在心上。
大秦朝堂之中,战功赫赫的武将实在太多了。
而且此时天下承平,对外开拓又得不偿失。
武将们每天像好斗的公牛一样偏偏无处泄,时不时就惹出事端来,烦不胜烦。
相反,他对陈善言外的深意相当感兴趣,里面像是藏着什么了不得的秘密。
“妇公,时代变了。”
“我未生之时,猛士驰骋沙场、热血横洒,拼得一身勇力换来飞黄腾达、富贵荣华。”
“我生之后……世间再无猛士容身之地。”
“科技的力量是没有上限的,但变异不行。”
陈善意味深长地说着谁都听不懂的话,惹来无数诧异的眼神。
“嚯,好大的口气。”
王昭华出身于武将世家,历代先祖都是战场上取得功名,这种话她当然不爱听。
“你生之时莫非有什么天降异象?”
“小时候是不是还有人替你算过命?此子出世,盖压武将千秋气运?”
说完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,只当是陈善又一次荒唐无稽的大言不惭。
嬴丽曼脸上挂不住,猛猛往陈善的碗里夹了一大堆食物。
“吃饭吃饭。”
“离正旦没几天了,衙门里忙得紧。”
“你多把心思放在正事上,少想些有的没的。”
陈善微微颔,平淡地说:“工坊里新铸出了一批花炮,要用在正旦庆典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