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不以为然地摆摆手:“无非是朕颜面扫地,失信于士人罢了,还能怎地?”
“先前朕未行此事,士大夫和百姓的背后非议还少了?”
“再添几样亦无关痛痒。”
扶苏禁不住莞尔:“父皇,您刚才所言……颇有修德之风。”
嬴政哈哈大笑。
吾儿,你也差不到哪儿去!
一场夜话,以沉闷压抑开局,父子尽欢散场。
扶苏回去的路上脚步轻飘飘的,总有种不习惯、不真实的感觉。
记不清什么时候,每次他与父皇谈及国事,总是很快陷入争执对立、言辞激烈地互相驳斥,然后以父皇的叱骂和拂袖而走告终。
这好像是近几年来,父皇唯一一次认真倾听完他的建议,并给出了肯定的答复。
而且相比之前无足轻重的小事,他赌上了皇帝的颜面和信用,说是倾力支持也不为过。
“怎么会这样呢?”
“莫非是父皇变了?”
扶苏深陷局中,死活想不出缘由所在。
“吾儿今日方长成。”
“朕心甚慰,朕心甚慰!”
嬴政仰头望着高悬夜空中的明月,独自一人在窗前喃喃自语。
“赵承,你觉得扶苏现下如何?”
墙边的阴影中,无声无息显出赵承的身形。
“扶苏公子历尽磨难坎坷,与过去判若两人。”
“诚乃陛下之幸,社稷之幸,黎民苍生之福。”
“恭喜陛下,贺喜陛下。”
赵承作为始皇帝最亲近的心腹,自然知道这种情况下该说什么。
“有心栽花花不开,无心插柳柳成荫。”
“想不到陈善一介逆贼,用的好了竟然还有如此奇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