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西河县百姓骂归骂,抱怨归抱怨,其余的什么都没生。”
“儿臣后来猜测,一是百姓家中有余粮,物价上涨后虽然手头拮据,但日子并非过不下去。”
“二来,他们有各种各样的方式来抵消物价上涨造成的影响。”
“比如铁器,西河县每年都给农户分配了定额,这些根本不在上涨范围之内。哪怕自己用不完,还可以转售给胡人赚取差价。”
嬴政脸色深沉阴郁:“也就是说,你算出来的结果都是对的?”
“陈善治下的百姓,比朕的子民过得要好上十倍!”
“所以在西河县,根本不存在什么警示线!”
“或者说,离这条线还有相当遥远的距离!”
扶苏语气感慨:“儿臣也不知道是对是错,或许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也说不准。”
触目惊心的数据差异摆在面前,他很难相信自己的算法是准确的。
正如198o年时,美国的人均gdp是中国的整整14o倍!
哪怕到了2ooo年,差距还有足足38倍!
198o年时,一个普通美国人度假时随手买的汽水,中国人累死累活干上一整天都买不出来!
扶苏出身皇家,这种差距对他来说并不明显,冲击力也没那么大。
故此他在心里给自己的数据打了个折扣,这样会让他更容易接受一些。
“根据道听途说的见闻,以及县衙与其余乡县往来的公文账目,儿臣还得出一个结果。”
“基本上离西河县越近,百姓的岁入越高,税赋征役占开支的份额越低。”
“沿着大河一线更是特别明显,范围波及四百余里才逐渐回归正常。”
“所以后来儿臣禁不住想……陈善如此猖狂,新任郡守还未蒙面,他就言辞轻蔑的辱骂对方,其实也不是没有原因的。”
“北地郡可以没有郡守,但要是少了他陈善,百姓的日子势必要一落千丈。”
“说得更那个一点,北地郡的民生重任,其实是他一个人扛起来的。”
嬴政气得笑:“那依照你的说辞,朕还应该重重嘉奖这个大能官、大贤臣了?”
扶苏叹息着摇了摇头:“他心存异志,越是才能卓越,造成的危害也就越大。”
“儿臣近来每日都在与账目数字打交道,也反反复复思索过,既然知道问题在哪里,该从何入手去解决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