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山位置偏僻,道路崎岖。
一行人走了半个时辰才抵达事地点。
寒风料峭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陈善在守卫的陪伴下,登上半山腰的矿石堆放场,按照他们的指点观察奴工的藏身之处。
“县尊,他们打得相当惨烈,一会儿的功夫就死了三十几人。”
“后来各处的监工、士卒陆续赶来联合镇压,他们这才散开。”
“眼下全都躲了起来,叫嚷着让您出面呢。”
陈善微微颔:“让他们过来吧,就说本县来了。”
守卫领命后,一边小跑一边喊话召集奴工。
没多久,树林中、矿洞内、山坳里冒出一群衣衫褴褛的人影,开始朝着堆放场的位置汇聚。
王昭华自幼耳濡目染,匆匆瞄了一圈就估算出大概有多少奴工。
“不下两千之数!”
“有三千了!”
她下意识回头去看四周的守卫。
连五百人都没有!
而且奴工手中都拿着锤、镐、铁钎,万一他们商量好了齐齐难,后果不堪设想!
思及此处,王昭华不动声色地把扶苏护在身后。
陈善要是出了什么事,那也是咎由自取。
可她的夫君万万不能有什么闪失!
奴工越聚越多,黑压压的挤满了每一条狭窄的小路。
守卫情不自禁握紧了手中的兵器,若是苗头不对,一定要先把县尊救出去。
陈善泰然自若地负着手,直到奴工走到二十步左右,他忽然笑着伸手指向一人。
“本县认得你。”
“来我的矿山有两年了吧?”
“怎么,今日手提铁锤而来,是想把本县的脑袋砸开,看看里面的汤汤水水是什么颜色?”
陈善往前走了两步,吓得对方立刻扔掉锤子,噗通跪在地上。
“县尊,我们想向您效忠!”
“我们愿意上阵杀敌!”
“求您给我们一个机会!”
当啷当啷。
奴工齐刷刷丢掉手中的武器,沿着山路跪倒一地。
王昭华等人站在高处,望着谦卑匍匐的胡人排成一条条蜿蜒曲折的长龙,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震撼,不由自主倒吸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