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善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,作揖行礼再次致歉:“下官并无冒犯之意,请郡守见谅。”
“荒僻闭塞之地礼教不兴,言语粗鄙。”
“修德所谓‘狗日的’仅是口癖而已,如同乡人所言的‘入你娘’,并非真的是要入别人的娘。”
“随口那么一说,风一吹就散了。”
县官们出低低的窃笑声。
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吗?
还不如不解释呢!
果然杨樛火冒三丈:“你当是放屁呢?还风一吹就散了。”
“那本官也说你个狗日的,你待如何?”
众目睽睽之下,陈善被不留情面的肆意辱骂,登时羞愤交加。
夫人,我确实听了你的话,遇事隐忍为先。
可这杨郡守蹬鼻子上脸,不给我留余地呀!
我忍他个姥姥!
陈善一咬牙,伸手解开腰间的羊脂白玉带钩。
杨樛大惊失色: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”
陈善露出促狭的笑意,撩开衣袍的后摆转过身去用力一撅。
“上官有命,下官不敢违抗。”
“请杨郡守去牵狗来,修德若是皱一下眉头,便是婢女养的!”
“臀股在此,悉听尊便!”
霎时间,人群哗然。
在场者最大的五十余岁,已经到了知天命之年。
可活了大半辈子,何时见过这等场面?
杨樛呆愣错愕,他怎么也想不到陈善居然会使出这么下作的手段。
“你……”
“荒唐!无耻!”
“哗众取宠,败坏官声!”
“你给我起来!”
陈善撅着大腚一动不动:“郡守新来北地郡,岂可刚上任就朝令夕改,失信于人?”
“您说修德是狗日的,修德便如了您的愿。”
“让全郡的百姓都知道,郡守言出必行,绝不妥协。”
“如此方能上行下效,将北地郡治理得井井有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