贴心的建议很快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。
一张绣纹繁复的毡毯展开围住四根亭柱,随从又找来柴草生火。
没多久,香气四溢的热茶递到了每个人手中。
“还是陈县尊想得周到。”
“都说西河县物产华美,我看这毡毯就很不一般,值不少钱吧?”
“陈县尊,新郡守与曹涿可不一样,您千万小心点。”
“是呀,听说朝廷派出密使,四处搜寻前郡守贪赃枉法的证据呢。”
他们一边说一边打量陈善的表情变化,结果对方根本不为所动,吹了几口气就慢悠悠地喝起了茶水。
“多谢诸位同僚关心。”
“我陈修德行得正,坐得直,有什么可小心的呢?”
“北地郡什么情形你们又不是不知道,我等勠力同心,郡守的日子也好过。”
“要是……不与我们方便,他也休想有安生日子。”
思索片刻后,众人默默颔。
北地郡最大的问题就是地广人稀,而且离边塞太近。
稍微遇到点天灾人祸,年底呈交计薄的时候账面就很不好看,各级主官时常遭到朝廷申斥。
自从陈善当了西河县县令后,与同僚互通有无,这才逐年改观。
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,杨樛如果真的查到他身上,估摸着也得先掂量一下孰轻孰重。
想到这里,各位县令的笑容愈亲切,态度热络了许多。
“陈县尊,别管谁当郡守,咱们这些县官才是自己人。”
“是呀,同在北地为官,自当有福一起享,有祸一起扛。”
“曹涿贪赃枉法,与陈县尊有什么关系?他的为人大家都知道,说句两袖清风也也不为国。”
“陈县尊家中豪富,怎么看得上衙门里这点油水。”
陈善听着众人的吹捧,心里十分受用。
“对了。”
“车上还有一样好东西,是从西域来的石榴。”
“前两日夫人给的,忘记吃了。”
“修德这就拿出来,大家伙一起分享。”
旁边的人跟着起身:“我带了些肉脯,吃了能顶饿。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,各位先垫垫肚子。”
“在下出门时备了些烙饼,架在火上烤来分食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