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善用身体挡住他人的目光,低声呵斥道:“穷苦百姓来医院看病,先给人肚子上划两刀,再逼着人家签试药、捐赠遗体的契书,是不是你干的?”
“官司打到县衙去的案例还少吗?”
程博简辩解道:“他们既没钱看病又不想死,老夫也很无奈呀!”
“再说是他们事后反悔,怎么成了博简胡作非为呢?”
陈善恨得牙痒痒:“我跟你说,咱们是西河县医院,不是莆田医院!有一天惹出大祸来收不了场,看你怎么办!”
程博简出了力还挨了骂,顿时怏怏不乐。
他离开的时候隐约觉得好像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,可怎么都想不起来。
“唉,生死之外无大事。”
“医院里连生死都不算大事,不打紧的。”
“回头再说吧。”
王昭华幻想过无数次与扶苏重聚的场景。
或是草木枯黄,万物萧条,无垠的荒野尽数被白霜笼罩。
或是天寒地冻,大雪纷飞,两个人一边奔跑一边彼此呼喊着对方的名字,最后仅仅相拥在一起。
可天不遂人愿,她和扶苏正式相会独处的时候,是在医院昏暗的走廊里。
空气是浓重的药味,时不时还有病患的痛呼幽幽地传来。
“夫君,你饿了没?”
“我去给你找点吃的。”
王昭华情绪低落,沉默许久才开口说话。
“曼儿会打人送来膳食的。”
“昭华,你一路奔波辛苦了。”
“我留在这里就可以,你先回去吧。”
扶苏望着她容颜憔悴的样子,禁不住心疼。
王昭华摇了摇头:“我要亲眼看到元儿、威儿醒来再说。”
“夫君,你在这里不能曝露身份,受了不少委屈吧?”
“陈善他凶残成性,心狠手辣,对待两个素不相识的少年都能下此毒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