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春去秋又来,牛羊不复多。”
旁边的人深深叹了口气,遥望天边的夕阳吟道:“空有人间自由身,却非人间自由人。抬头无语问苍天,为何渡我来人间。”
受这股氛围影响,胡人纷纷大感慨。
“春鞭夏牧逐云冈,秋刈冬藏守雪霜。
岁岁空囊归帐冷,唯余寒月照苍茫。”
阿琪格侧耳倾听后,惊道:“陈县尊上调了各种货物的价格,涨得还很多。”
扶苏饶有兴致地品味胡人的诗句,暗叹对方精通中原文化。
闻言回过头来说:“涨……今时不同往日,确实该涨了。”
他心里很清楚,按照陈善的计划,一场波及全天下的乱世大劫即将到来。
到时候粮食、铁器、皮革的价格会打着滚的往上翻。
此时涨得再多,也不过是提前预热而已。
阿琪格生气地瞪了他一眼,心道:陈善是你妹婿,你当然向着他说话。草原人的死活你根本就没放在心上!
扶苏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我们进去吧。”
他先前好心替对方办事,比市价低起码三成拿下了不少农具。
万万没想到县衙竟然很快改弦更张,重启货易。
阿琪格非但没占到便宜,相反还亏了不少。
扶苏实在过意不去,便领她过来想多开一些铁器的白条,算是对她的补偿。
此时陈善和娄敬二人弹冠相庆,开怀大笑。
“县尊,我听外面胡人在作诗呢。”
“您可真有办法,把他们一个两个拿捏得死死的,这辈子都别想翻身。”
娄敬竖起大拇指吹捧道。
陈善浑不在意地摇了摇头:“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。”
“此乃教化胡人,怎么能叫拿捏呢?”
“诗歌是痛苦的产物,他们不痛苦怎么会作诗?”
“不作诗怎么接受教化?”
“受了教化,那就是自己人,往后好处多着呢。”
“本县的良苦用心,希望他们能早日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