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匠师们目光错愕地抬起头。
公子,你怎么回事?
我等一心为皇家着想,为江山社稷考量,你怎么能替陈善说话呢?
相里梁方才已经打好了腹稿,此时话在嘴边不吐不快。
“公子,陈善虽然已是朝廷命官,可依旧改不了满身的匪气。”
“还有西河县的衙役,吏卒等,一看就是刀头舔血的人物。”
“卑职有时甚至觉得,西河县县衙不像是官府治所,反而更像个匪窝。”
众人闻言立刻异口同声地附和:“对对对,梁大匠一语道破天机。”
“西河县就是个大匪窝!”
“陈善是贼寇头子!”
“若是县衙里的人挨个杀了,肯定有冤枉的。隔一个杀一个,绝对有不少漏网之鱼!”
扶苏沉闷地叹了口气:“非常之事行非常手段。”
“西河县不用这些凶暴悍勇之徒,如何镇压得住野蛮不化的胡人?”
“陈善知人善用,化害为利。”
“岂不是更加证明了他的独到之处?”
……
众人不知所措,暗地里心想:公子,您到底要我们说什么?
总不能夸他吧?
扶苏催促道:“继续说呀。”
匠师们沉默了半天,终于有人犹犹豫豫地开口:“陈善贪得无厌,唯利是图。卑职听闻陈善一人之家财,比整个北地郡其余豪商富户加起来都多。
扶苏脱口而出:“他又未搜刮民脂民膏,能在短短时间内积累起如此丰厚的身家,那是他经营有方。”
这回匠师们大眼瞪小眼,谁都不肯说话了。
“怎么?”
“没有了?”
“再想想,本宫想听你们的肺腑之言。”
扶苏态度诚恳地说道。
相里梁心里万分为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