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声过后,金文安一脸正色地说:“县尊不过戏言尔,在下可句句出自真心实意。”
陈善愣了下,尚不以为意:“你指的是?”
金文安无比认真地回答:“每一句。”
“县尊他日有难时,尽管来找我。”
“月氏虽是小国,好歹能拖延抵挡一段时间。”
“等稍作休整后,你我一起亡命天涯。”
“先在西域找个地方落脚,若是追兵穷追不舍,那就去巴克特里亚。”
“如果县尊还不放心,那就继续向西到帕提亚,然后借道塞琉古,南下去孔雀王国。”
“这一路两万里都打不住,又是秦国从未涉及的地域,他们绝对找不到的。”
陈善蹙起眉头:“金兄,你老实跟我说,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阿罗那的意思?”
金文安摊开手:“西河县的消息尚未传至月氏,我家主人怎么会知晓?”
陈善淡淡地哦了一声,这才作罢。
同样的话、同样的事,不同的人来说或者来做,结局截然相反。
赤沙部的前任领窟咄隆拍了下陈善的肩膀,最后死无全尸。
金文安刚才邦邦拍了好几下,什么事都没有。
方才那番话分明存着招揽之心,如果是阿罗那敢如此,那真真是自寻死路,神仙都救不了!
可如果是金文安以朋友的身份商榷,那倒不算冒犯。
“月氏触怒了秦国,始皇帝大怒,必数十万大军来攻。”
“届时可不是你我二人亡命天涯,怕是要举族迁徙喽!”
“你们占据的这块地方水草丰美,宜耕宜牧,又是东西交通往来的要道。”
“说不要就不要了?”
陈善委婉地表达了拒绝的态度。
金文安的目光意味深长:“国与国,人与人,其实一般无二。”
“有大秦在,月氏永远只能是月氏。”
“有国主在,我家主人也只能是王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