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兄嫌修德貌丑、才薄就明说,不必拐弯抹角。”
金文安哈哈大笑:“陈县尊真是个妙人。”
“若是你我未曾相识,此生一定乏味得紧。”
两人一边插科打诨,一边沿着车队巡视。
叙旧之后,双方终于谈到了正事。
“军需补给日落前就能装上车,今晚连夜出。”
“此事全靠月氏协力,本县按照往年货易的茶、铁、瓷器、玻璃、丝绸配额,每样给你们加了两成,当做出兵的补偿。”
“金兄可还满意?”
陈善负着手说道。
“打仗和做生意一样,有赚就有亏。”
“怎能因为折了本钱就让您破费?”
“不妥不妥。”
金文安客气地摇了摇头。
陈善态度坚决:“收着吧,我也不妨明说。”
“但凡换个人来,未必会有这种好事。”
“你我相识多年,总不能因为些许财物让你难做。”
“抛开国族身份之别,你是世上罕有与我聊得来的。”
“千金易得,知己难寻。”
“别客套了。”
金文安这才点头答应,他话锋一转:“陈县尊,在下听闻西河县派出使节,往东胡去了?”
陈善未做隐瞒:“确有此事。”
“东胡骄狂自大,不知天高地厚,把手伸得那么长,必须敲打敲打。”
金文安面色严肃:“那你还命令西河铁骑继续向西域进军?”
陈善不明所以:“西域诸国在西边,东胡在东边,二者远隔万里。敲打东胡跟进军西域有什么关系?”
金文安迅问道:“以你如今的兵力和粮草补给,就怕难以顾及全面,稍有不慎满盘皆输啊!”
陈善胸有成竹地说:“吃了败仗又有何妨?”
“金兄,西河县可以输一次两次、十次二十次,但根基尚在,最多伤筋动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