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善这伙人不愧是凶悍的马匪出身,察觉到风头不对,没想着如何蛰伏隐忍,反而加快打造兵甲准备和朝廷正面对抗。
不除此祸患,西北永无宁日!
娄敬一直在门缝里窥视着扶苏的动向,直到对方转身离去后才冷哼一声,继续忙着整理账本。
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。
一旦被我现你意图对县尊不利,豁出这条命娄某也要除了你!
——
工业区,货场。
数百名力夫或肩扛或手抬,来回穿梭在库房和车队之间,将物资整齐地码放在车上。
乌孙人弃国而逃,远征联军并没有抢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。
粮食、牲口可以通过月氏国补给,但某些军中所需唯有西河县才能提供。
月氏此番遣使前来,一是承运辎重,二是重新商议分赃。
毕竟牵头人是陈善,而今战事进展不顺,早先许诺的好处落空了一大半。
总不能让月氏白白出钱出力吧?
砰!
哗啦啦。
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吸引了监工的注意。
两名力夫抬着横杠呆愣愣地站在原地,望着断裂的麻绳和散落的货物不知所措。
“是饴糖!”
核桃大小的糖球滚得到处都是,空气中多了股香甜诱人的气息。
某个力夫捡起脚边的糖球,稍微用袖子蹭了蹭,擦去表面的黄土就塞进嘴里。
“好甜!”
他幸福满足的神色像是按下了某种开关,周围的人一拥而上,扑在地上你争我抢地捡食糖球。
哪怕嘴里塞得鼓鼓的,也要藏在怀里或是袖中。
“狗娘养的!”
“你们这些讨打的货,反了天了!”
啪!
监工抡圆了皮鞭,带着呼呼风声恶狠狠地抽下。
“啊——”
力夫连滚带爬,四散而逃。
有人被抽得皮开肉绽,连好不容易抢来的糖球都从嘴里掉了出来。
“别跑!”
“把捡到的东西交回来!”
监工提着鞭子追之不及,气呼呼地返回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