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有升斗小民之家,才能有国。”
“有国进而才图谋天下。”
“本官若是逼得北地郡百姓家破人亡,这才是欺君误国之举!”
“还是那句话,涿无罪!”
“尔等尽管记录在册,陛下自会明辨忠奸!”
赵承险些当场为其击节赞叹。
黑冰台诏狱关押过的犯人无数,从王公贵族到贩夫走卒皆有。
可是像曹涿这样的奇葩属实是第一次见。
他不是嘴硬,也不是心怀侥幸,而是打从心底觉得自己清清白白,无从指责。
嬴政暗中打了个眼色,赵承不动声色地微微颔。
“此两样暂且揭过,本统领稍后会奏报陛下圣裁。”
“来人,取火把。”
赵承意味深长地笑着掏出一个信封,从中取出捆扎成一缕缕的金黄头。
“曹郡丞,此乃何物?”
“看着眼熟吗?”
曹涿猛扑向牢房大门,借着幽暗的火光打量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你……查抄本官的府邸了?”
赵承老神在在地说:“黑冰台办事一向妥帖,你说呢?”
曹涿更加慌张:“你们……把本官的家眷、侍婢都抓起来了?”
赵承敏锐地察觉了其中不同寻常的意味。
此僚府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?
要不然他为何一反常态慌乱无措。
“曹郡丞,你也不想让自家的丑事闹得世人皆知吧?”
赵承故作高深地打起了哑谜。
“本官愿意认罪!”
“但求赵统领高抬贵手,切勿道与外人。”
“求求你看在同朝为官的份上,放我一马。”
“大恩大德,涿来世再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