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就查!”
“把曹涿上任后,历年的计薄找出来,当着朕的面厘清!”
张苍应诺后,飞快地带着侍者离去。
没多久,两人抬着沉重的竹简和厚厚一沓绢书回到御书房。
原件、誊抄的副本俱在。
张苍伸手拂去竹简上的灰尘,解开腐朽的麻绳,然后另一手翻开绢书。
他的目光不停在二者间转换,浏览的度非常快。
嬴政站在旁边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。
张苍不愧是天下第一算学高手!
非但有过目不忘的本事,而且能一心二用!
想至此处,他脸色稍霁。
西河县有的,朕也有,而且比你的强!
时间流逝的飞快。
当最后一卷竹简翻完,绢书读到末尾,张苍闭上双目,好似老僧入定一般。
嬴政等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如何?”
张苍睁开眼睛,活动着酸麻的双腿起身:“启奏陛下,北地郡呈递上来的计薄核对无误,一字不差。”
嬴政耐着性子问:“朕是问你,计薄的内容有没有问题。”
张苍沉思许久后摇了摇头:“与其他郡县的计薄相差不多,但……臣有些奇怪。”
嬴政顿时打起了精神:“哪里不对劲?”
张苍迅整理好绢书,将每年的考评一一亮出。
“曹涿初上任时,连续两年得了‘最’评。”
“一般来讲,第三年只要再获得‘最’评,便有升迁的机会。”
“以曹涿郡守的职位,再升就直入朝堂,岂容错过?”
嬴政定睛一看,沉声道:“可他偏偏得了个‘殿’!”
张苍微微颔,然后又指着剩下的考评:“从这以后,曹涿一年最一年殿,历年皆是如此。”
“所以臣怀疑……”
事到如此,嬴政哪还能不明白曹涿的把戏。
他刻意控制考评的等级,为的就是继续留在郡守的位置上不走!
“此僚竟敢如此……”
“朕非杀他不可!”
嬴政恨得咬牙切齿,从喉咙深处吐出两句话。
张苍神经紧绷,暗暗告诫自己可千万不能因为升任太仓令就恃才傲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