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尽量简单直朴一点说给你听,弄不懂的随后你去找颜教授求教,或者许为那小子也行。”
“油灯上方的铁罐子里其实有个活塞,活塞上面有个连杆。”
“当活塞下方的空气被加热时,体积会膨胀。”
“……”
扶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这些话一丝不漏地记在心里。
咸阳不光水力丰富,用作燃料的煤炭同样随处可见。
作为秦国的都城,它足有百万生民之众,八方贤才荟聚,四海豪商云集。
然而坐拥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它却没办法成为令自己骄傲的底气。
陈善那天放出豪言——整个大秦产出的精铁都没有一个西河县多!
说者无心,扶苏听后却深以为耻。
谎言不会伤人,真相才是快刀。
正是因为知道陈善说的是事实,才让人迟迟无法释怀。
倘若不能学成西河县工造奇艺,他枉为嬴姓赵氏子孙!
“妻兄,听懂了没有?”
陈善口干舌燥,转头想找杯茶水润喉的时候,现庭院内有人正朝这边走来。
“学生崔皋,见过县尊。”
洪亮有力的嗓音在门外响起。
“崔小郎来了,快快有请。”
“来人,奉茶。”
陈善态度相当热情,转头对扶苏说:“妻兄,我先招待下客人。”
扶苏点了点头,认真地打量着走进屋内的年轻后生。
他年仅弱冠,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。
皮肤粗糙黝黑,四方脸、浓眉大眼。
行走间风风火火,目光炯炯有神。
扶苏看得出来,他跟大多数寒门子弟一样,眼中充满建功立业的渴望。
崔姓拳王?
妹婿就是准备让他出使东胡吗?
扶苏不禁心生惋惜,对方实在太年轻了!
因为无端寻衅而送掉了自家性命,实在可悲可叹!
“崔小郎你体格健壮,孔武有力,还生了一双钵盂大的拳头,天生就是做使节的材料!”
陈善越看越满意,暗中想道:拳王血脉,果然名不虚传。这一拳头下去,非得把东胡王的门牙打掉了不可。
“县尊过誉了,皋年少浅,阅历不足,全靠县尊提携……”
崔皋说到一半才现不对。
他满脑子都是出人头地,光耀门楣,没现陈善夸赞的方向和平常人不一样。
“今夜特意叫你过来,是有两件事要叮嘱。”
“你附耳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