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瞧现在如何?”
“西河县哪个见了他不恭恭敬敬,以师长之礼待之。”
扶苏大吃一惊:“工业区的水坝和工坊出自颜教授的手笔?”
“他,他……”
他竟然是当世绝无仅有的巨匠大师,成就越了天下闻名的秦墨!
可怜我有眼不识泰山,一直把他当作闲杂人等。
真真是罪该万死!
“颜教授年迈体衰,我怕他想传授学业也是有心无力……”
扶苏自家人知自家事。
他三番两次在对方面前无礼,只怕已经被打入朽木粪土之列。
此时想拜师学艺,简直是强人所难。
“咯咯咯。”
嬴丽曼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:“兄长背后议论也就算了,当面可千万别说什么‘年迈体衰’。”
“颜教授比你大不了多少,尚未至不惑之年。”
“他显得老是因为消耗心力太重,容貌提前衰朽。”
“唉,彼时人手不足,只能将大任托付给他,结果生生把人给耗干了。”
“后来修德怜他不易,安置其在县学教书。”
说到后面,嬴丽曼一脸同情感慨之色。
“明日我陪你去县学走一趟。”
“兄长你且安心就是。”
扶苏本想拒绝,可又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。
颜教授以凡俗之资,却成就千古未有之事。
为大秦江山社稷,我何惧做那世间第二人!
夜色已深。
扶苏在昏黄的灯火下伏案疾书,纸页写完了一张又一张。
“自秦并天下,四海承平,自谓社稷永固,万世不移。
然祸根深植,潜滋暗长。
陈善阴聚奇才,从幼养之,供其衣食,复延名师巨匠以授之。
其中颜公者,旷代逸才,当世无双。
西河工坊诸般营造,皆出其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