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看了眼陈善,缓慢地摇了摇头。
“没看上的吗?”
“丝织怎么样?西河县的织造技艺丝毫不逊于名满天下的蜀锦。另外娄县丞从家乡引入柞蚕,以此制作出来的丝毯、丝岑畅销域外。”
嬴丽曼热情地推荐。
扶苏再次摇头。
“玻璃呢?”
“我离家时,关中尚无此物倘若兄长开一家,必然财源滚滚而来。”
扶苏还是摇头。
“那……瓷器?”
扶苏对小妹接二连三的建议避而不答,转而把视线投向陈善。
“妹婿,我听说皮革工坊从事女工的妇人,一个月能拿七百到一贯钱。”
陈善一边嚼着饭一边点头:“差不多吧。”
扶苏正色道:“以关中的工价,壮丁做那最苦最累的活计,一个月也不会过五百文。”
“女工活从白忙到黑,开出三百文的工钱顶天了。”
“若是偏僻乡村只会更少,每个月能拿一两百文钱,周边的妇人立时趋之若鹜。”
“而工业区的妇人每日只上五个时辰的工,你还给她们供给每日两餐,逢年过节又有各色恩赏。”
“这差不多相当于关中十倍工价了。”
陈善抹了抹嘴,不以为然地说:“那能一样吗?”
“西河县毗邻胡人领地,牛羊牲口多不胜数。”
“眼瞅着塞外的胡人大口吃肉大碗喝酒,我总不能让百姓干看着流口水吧?”
“肉吃得多了,家里开销就大,工价自然也要水涨船高。”
扶苏听得好笑。
除了胡人中的贵族和领能敞开了享受酒肉,普通族人过得有多艰辛他又不是没见过。
胡人看着你们吃肉馋涎欲滴还差不多。
“乔松又听说,一件最寻常不过的羊皮袄,皮子花费不过百钱。”
“你开出了十倍工价,仍有四百二十文的纯利,远远高过一般皮货坊。”
扶苏一本正经地看着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