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道足有近人高,宽逾四步,上覆石板。
从缝隙中能够看到汹涌的激流呼啸而过,扑面而来一股臭鸡蛋的刺鼻气息。
许为解释道:“水沿着地势从高到低,依次经过各处工坊。”
“越往后面水势越弱,水也越来越脏。”
“当然,皮革工坊本身就臭气熏天,也无所谓了。”
扶苏抬头问道:“临南河是借赈灾之名征民夫修筑的,这大坝和水道工事更加繁重,也是同样的方法修出来的?”
许为摇了摇头:“是县尊自己修的,前后历时近五年才完工。”
扶苏满脸诧异:“他自己修的?怎么修的?”
“此事说来话长。”
“那就慢慢说,乔松洗耳恭听。”
“大概要从县尊出关贩货,小有所成说起吧。为也是道听途说,不知几分真几分假。”
许为露出一抹谑笑:“当时县尊一伙人趟熟了路子,连续几次所获不菲。”
“部众们志得意满之时,县尊却常常唉声叹气。”
“众人不解,问他缘由。”
“县尊说——咱们风里来雪里去,做的是那杀头的买卖。”
“原本想着虽不能荣华富贵,好歹换个安乐富家翁。”
“谁知每人分下来才这点钱!”
“修德愧对众位兄弟!”
扶苏颔赞许:“妹婿志向不小,对自家人也一向豪爽大方,将来必有一番作为。”
许为想笑又不敢笑:“赵公子听我慢慢道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