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县一定要为他报仇雪恨!”
他认出了带头的青壮,踱步走到对方身前。
“尔等以下犯上,杀人害命,罪大恶极!”
跪在地上的青壮语气里没有半分忐忑和慌乱,无比的从容和坦然:“赤沙部族众知罪,听凭县尊处置。”
陈善神色凶恶地揪住他的衣领,刻意压低声音说:“今后世上再无赤沙部。”
“尔等作苦役三年后,本县会给你们两个选择——或是重返草原,或是入籍西河县。”
“倘若选择后者,依照县里的规矩会借贷钱财助尔等建造屋舍、分土地农具、无偿租赁牛马耕田。”
“加入西河县的好处很多,你应该知道的。”
陈善拍了他的肩膀两下,重新挺直了腰杆。
跪在地上的青壮无声痛哭,泪水和雨水合在一起沿着沧桑的面孔滑落。
“小人拜谢县尊大恩。”
“我和我的子子孙孙愿世世代代侍奉您和您的后人,即使高山崩坍、江河断流,亦不悔不离!”
说罢他匍匐在脏污的地面上,用鼻尖去触碰陈善的脚面,以表达最诚挚的顺服。
余者有样学样,以五体投地的姿势,行觐拜大礼。
“将他们押下去吧。”
“身上有伤的找人处置下,不要死在狱里了。”
陈善挥了挥手,仿佛在做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。
“时辰不早,妻兄想必已经乏了。”
“咱们回去吧。”
返程的马车上,扶苏正襟危坐,有无数话语在心中翻腾,却不知如何开口。
“妻兄,吃炸糕吗?”
陈善津津有味地吃着香甜的油炸糕,完全不像是刚从遍地横尸中走出来的样子。
扶苏摇了摇头,主动挑起了话头:“小妹曾说过,只要给胡人一个西河户籍,让他杀人也甘之如饴。”
“本来我还当做是夸大之词,没想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