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过陈县尊!”
“求陈县尊大慈悲,救救赤沙部全体族人吧!”
这群青壮好像提前商量好了,陈善刚进门就齐刷刷拜服于地,连连乞求不止。
“诸位这是做什么?”
“快起来!”
陈善站在大堂中央,假惺惺地做了个托伏的手势。
“陈县尊,您再不救命,赤沙部族人就要死绝啦!”
“窟咄隆荒淫无道,穷奢极欲!赤沙部族众的血都流尽了,眼泪都哭干了,他还不知收敛!”
“您是草原各部领最敬畏的官长,求您行行好,救我们脱离苦海吧!”
“陈县尊,只有您能救我们了!”
扶苏惊讶地环视着大堂内跪了满地的赤沙部族人,心中不由生出强烈的荒诞感。
百姓报官见得多了,但是胡人找秦国的县令报官,检举的还是自家族长,这……
“唉……”
陈善重重地叹了口气,踱步到堂前唯一一张胡椅上坐下。
“本县乃西河县长官,所辖仅县内一隅。”
“赤沙部远在塞外,相隔千里。”
“族内之事,本县无权过问。”
“但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忽然有个胡人抬起头:“县尊,岂不闻‘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莫非王臣’?”
“我等心慕王化已久,做梦都想归入大秦呀!”
余者纷纷出声附和:“是啊,赤沙部族众向秦之心久矣,请陈县尊不吝慈悲,收留我等!”
“陈县尊,我等愿做秦人!”
“我们是真心向秦呀!”
激昂的话语饱含真情,句句自肺腑。
扶苏再次找回了熟悉的感觉。
似真似幻,亦假亦真。
现实和他的认知生了强烈的冲突,以至于头脑阵阵晕,身体开始微微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