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议毕后,本县沙场点兵,即刻出征!”
说罢他挥了挥手,被嬴丽曼搀扶着离开现场。
“恭送陈县尊。”
胡族首领先后起身,冲着他的背影躬身行礼。
嬴政起身后给扶苏打了个眼色,二人默默地跟随在陈善夫妇身后,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。
——
车辚辚,马萧萧。
叮叮当当的铜铃声清亮悦耳,好似催人入睡的安眠曲响在耳边。
扶苏眼神迷离恍惚,久久地坐在车厢内一言不发。
“我儿昨夜睡得不好?”
嬴政看起来心情不错。
女儿一大清早就要带他去西河县医院做更全面的检查和诊治,把院内各科医士夸得堪比扁鹊在世。
他对西河县的医术水平并未尽信,但女儿的孝心实在令老父亲倍感欣慰。
“父……父皇,父亲。”
扶苏打了个激灵,目光瞬间恢复清明。
他磕磕巴巴地说:“儿昨夜确实睡得不好,天明时分才有了困意。”
嬴政笑容慈祥:“为父可否得知,你睡不着的时候在想些什么?”
“在想你那妹婿?”
扶苏犹豫良久,深深地低下头:“不瞒父皇,近日儿臣时常昏昏沉沉,似梦似醒。”
“偶尔细细思量,甚至不知这一切究竟是真是假,又或者全都是虚妄幻相。”
嬴政哈哈大笑:“那你觉得为父果真否?”
扶苏仓促地回答:“当然是真,我父至尊至贵,岂会有假?”
嬴政点了点头,感叹道:“朕有时候也觉得像是幻梦一场啊!”
他的视线透过车窗的缝隙,落在繁华的街道与络绎不绝的行人身上。
眼前的景象告诉他,这场寻女之旅的经历真的不能再真了。
“陈善今日在县衙内与各部首领会晤,明日就要点兵出征。”
“为父猜测,西河县的种种怪诞离奇,与那一千铁骑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届时一睹其真容,答案自然水落石出。”
扶苏用力点了点头:“儿也想知道,威震边关内外、胡儿无不慑服的天下强兵究竟是何等模样。”
二人正说话时,马车缓缓停下。
“家主,医院到了。”
赵乘恭敬地侍立在车旁,出声提醒。
故地重游,医院前偌大的空地仍旧人来人往,车流不息。
扶苏和嬴丽曼一左一右服侍在旁,小心翼翼地从马车空隙间穿过。
“恩公!”
“恩公!”
街道对面的济慈院门前,一个瘦削的年轻人高叫着朝这边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