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今能成为一家人,实乃命中注定的缘分。”
“小婿敬您一杯!”
嬴政恢复微笑,举起玻璃樽和陈善遥遥相碰。
扶苏心中五味杂陈,仰头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。
苦!
道不完的苦!
与此同时,豪宅大门外,一个人影正焦躁地来回踱步。
“险恶小人,骄狂自大。”
“今日欺我辱我,来日乌孙必有厚报!”
“哼,届时不将你千刀万剐,难消我心头之恨!”
伊秩尼一怒之下,狠狠地怒了一下,然后就在陈善的家门口徘徊不去。
个人荣辱事小,部族存亡事大。
倘若无法带回足够的烈酒和精铁,乌孙王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。
这口气忍得了要忍,忍不下也要忍。
正当他思索如何讨好陈善欢心,获得对方原谅时,凌乱而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内传来。
“伊秩尼兄弟,还好你没走。”
赫烈双手揣在皮袍袖子中,笑意盈盈地走下台阶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怎么出来了?”
伊秩尼大为惊讶,有些怀疑自己眼花了。
赫烈爽直地说:“你在这里,我等怎能不来?”
身后的人逐渐围了上来,嘴里还道:“是啊,我们都是为你而来。”
“伊秩尼兄弟,让你久等了。”
“方才以为你走远了,幸好在门外遇见,否则还要一番好找。”
“酒水寡淡,菜肴无味,吾等实在是坐不住啦。”
凛冽的秋风呼啸而过,卷起街巷中的灰尘和枯枝败叶。
伊秩尼的眼中好像进了沙砾,一时间竟忍不住眼圈发红。
“好兄弟!”
“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啊!”
“只要草原人团结一心,何须惧他西河县分毫!”
“众位兄弟今日的情义,在下永世不忘!”
伊秩尼单手抚胸,诚挚地深深俯下腰身。
赫烈和阿罗那互相对视一眼,不动声色地拔出了身上的凶器。
“伊大监刚才说什么来着?”
“不惧西河县分毫?”
伊秩尼飞快地起身,眼中精光爆射:“对!只要我们塞外诸部合力——啊~~~!”
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响起,划破了漆黑的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