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算是说出了众人的心声。
他们追随在陈善左右,可不仅仅是为了那份优厚的薪俸。
“愿县尊早日乘风而起,大展宏图!”
“大展宏图!”
——
月上梢头,华灯如昼。
县尊府邸门庭若市,豪华的马车一辆接一辆,从街头停到了街尾。
宽敞的庭院内架起熊熊篝火,剥洗干净的牛羊悬在半空中,被烈焰烤得滋滋冒油。
庖丁忙得满头大汗,将各色珍稀香料来回粉刷涂抹。
诱人的香气随风飘散,半个县城的百姓都被勾得直流口水。
嬴政提前收到女儿通知,早早换上了一身雍容却不显张扬的礼服,耐心在房中静候。
“家主。”
“公子说他偶感风寒,身体抱恙。”
“今夜就不去赴宴了。”
赵承健步而至,面色为难地作揖奏禀。
“哦?”
嬴政质问道:“他白天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,夜里就抱病在身了?”
赵承欲言又止,犹犹豫豫地说:“卑职听到乔松公子与曼儿姑娘争吵了几句,或许与此有关。”
嬴政抬起手:“你叫乔松过来。”
片刻后,扶苏不情不愿地露面。
“父亲,儿身体不适……”
“今日你去了哪里?为何装病不出?”
嬴政直截了当地戳破了他的托词。
扶苏迟疑再三,愤愤地挥动手臂:“宴无好宴,儿不想去。”
嬴政疑惑不明:“你怎知宴无好宴?”
“难道有什么隐情?”
事到如今,扶苏也不想继续隐瞒。
反正丢人现眼的是陈善,又不是他。
“父亲请听我从头道来。”
“小妹昨夜邀我在城中漫步,忽见城南河岸边星火点点……”
扶苏一五一十地说明了事情来由,着重讲述了陈善与一班下属疯言疯语,哗众取宠的丑态。
嬴政可没把陈善的言行当成疯癫卖丑,而是凝神细细思量起来。
“北上打草谷之事,尚在情理之中,未必是假。”
“一千铁骑远征乌孙国……”
扶苏俯首作揖:“父亲也觉得荒诞无稽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