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。”
“哈哈哈,你来得正巧。”
“待为夫打下乌孙国,给你腹中的孩儿封个乌孙王可好?”
陈善多瞄了一眼大舅哥,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。
秦亡在即,西河县苦心经营多年,已经羽翼丰满。
就算知道了他的野心又能怎么样?
娄敬凑趣地吹捧道:“乌孙王好哇!”
“县尊麟儿降生之时,恰逢大捷来报。”
“此乃双喜临门!”
他朝身边使了个眼色,示意同乡虫达表现一下。
“卑职身无长物,唯有勠力死战,取下乌孙国为县尊夫人贺喜。”
虫达性子沉闷,搜肠刮肚才憋出几句恭维话。
其余人不甘落后,道贺祝福之声不绝于耳。
嬴丽曼心花怒放,捂着肚子谦虚地说:“休得胡言,我儿哪有称孤道寡的命。”
“即便你们真打下乌孙国,他也不过是个草头王。”
陈善笑呵呵地接话:“草头王也是王呀。诸位说是不是?”
下属们连连称是,把嬴丽曼吹捧得如坠云雾,飘飘然不知所以。
扶苏伫立多时,在场的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他。
瞥见小妹晕头转向的样子,他大感羞惭,忍不住轻咳一声。
“乌孙虽小,可远离大秦千里之遥,途中艰难险阻无数。”
“且彼国有战兵四万余,骁勇善战,来去如风。”
“即使朝廷派出精兵强将,也不敢说轻易拿下。”
“妹婿与众位‘贤才’商议一番,怎么好似乌孙已成囊中之物了?”
陈善和扶苏互相看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当然听得出对方的讥讽之意。
“妻兄是在笑我大言不惭?”
“不敢,只是略有疑惑而已。”
扶苏硬邦邦地答完,傲气十足地环视屋内众人。
真的是一言难尽……
有人作工匠打扮,脏兮兮的皮袍上沾满油垢。
有人作农夫打扮,鞋履上的黄泥糊了厚厚一层。
还有一老者仙风道骨,鼻梁上架了两个黑框,装神弄鬼不知搞得什么名堂。
如果这群鸡鸣狗盗之辈都能随便覆灭一国,大秦的百万雄师全该遣散了回乡务农去!
陈善冷冷发笑:“西河县地处荒僻,交通不便。”
“自设县以来,常有匈奴滋扰,烧杀抢掠。”
“每遇水旱,庄稼颗粒无收,百姓无以为食,饿殍遍地。”
“直到本县上任之后……一切才大不一样。”
“从始至终,西河县上下可从来未受过朝廷什么恩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