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善摇了摇头:“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,非一家一姓之天下。”
“诸侯争霸百年,世间生灵涂炭,死难者数以百万!”
“江山安定不过区区几十年,难道又要重蹈覆辙,再次陷入战火之中吗?”
“小婿既非为了荣华富贵,也不是要称孤道寡。”
“而是想以一己绵薄之力,阻止这场人间浩劫。”
嬴政轻蔑地笑了笑。
这种冠冕堂皇的鬼话他听得太多了,谁信谁傻。
“贤婿心怀苍生,大仁大义,实乃世间难寻的圣贤之士。”
“可西河县不过弹丸之地,想要力压群雄,匡扶社稷,只怕力不从心。”
“所以你想拉我们入伙?”
陈善爽快地点了点头:“修德出身寒微,无所依靠。”
“曼儿便是我在世间唯一的至亲至近之人。”
“老妇公与妻兄若肯信我,修德自当倚为耳目肱骨,一起共谋大事。”
“你二人若不信……修德也不强求。”
“唯愿老妇公守口如瓶,静待风起之时即可。”
嬴政笑着打趣:“老夫还以为不答应的话,你就要杀人灭口呢。”
陈善作出惊惶的样子:“老妇公切莫说笑。”
“曼儿已经怀有身孕,你我两家血脉相连。”
“修德岂会行那戕害亲族之举?”
嬴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老夫与你说笑的。”
“兹事体大,非同一般。”
“贤婿可否容我思量几日再做抉择?”
陈善知趣地应下:“世家大族,牵连甚广,老妇公详细思量是应当的。”
“今日时候不早了,小婿告辞。”
说罢,他毫不留恋的退出屋外,脚步声逐渐远去。
“陛下。”
赵承快步闪身进入室内,目光如电匆匆扫视了一圈,才把悬着的心放下。
“朕无事。”
“你退下吧。”
待房门重新关闭,房内重新恢复寂静。
嬴政从容自若地返回桌案后,拿起之前翻看的一本书继续浏览起来。
扶苏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,犹豫许久后开口唤道:“父皇……”
嬴政简短地吩咐:“坐。”
扶苏撩起衣袍,快速坐到了桌案对面。
“父皇,陈善此人心怀叵测,实乃江山社稷一大祸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