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房歇息,有事明天再说。”
嬴政摆了摆手,带头走在前面。
陈善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。
西北小霸王略施巧计,还能拿不下你?
赵曼巧笑嫣然,向他投去鼓励的眼神后,带着侍女一起去为宾客安顿住所。
——
月朗星稀。
一座独立的院落中,嬴政高大的身影映照在窗户上。
他拿着手中色彩斑斓的花瓶反复观摩,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。
眼下有两种可能——
一种是,此次北地之行只不过是大梦一场。
或许是六国余孽找寻到厉害的术士作法,使他陷入梦境迟迟无法醒来。
第二种……
无论如何也解释不通呀!
他手中的宝瓶绚丽夺目,流光溢彩。
如果拿到咸阳去售卖,至少价值万金!
可它就随随便便摆在客舍中,而且还是一对!
嬴政不由自主地想道:朕贵为始皇帝,尚且未能搜罗此等至宝。
陈善一个小小的县令,为何能极尽奢靡?
笃笃笃。
轻轻的敲门声让嬴政从沉思中醒来。
“进来。”
赵承推门入内后,左右观望片刻后才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。
“陛下。”
“陈善的底细查清了。”
他的表情像是打了鸡血,可话还没说完,就被嬴政打断:“把扶苏叫过来一起听听。”
“诺。”
赵承领命即走,不多时与扶苏返回屋内。
“陈善,字修德,来历颇为神秘,未见其父母亲族。”
“早些年时,他行走边关内外,以茶、铁、盐、丝绸、药材等换取胡人牛羊马匹,因此发迹。”
扶苏惊呼道:“查证属实?”
盐铁向来由官府专营,私贩盐铁乃是死罪!
阑出财物于边关(走私),乃罪上加罪!
如果坐实这两项罪名的话,妹婿岂不是……
赵承一板一眼地回答:“黑冰台北府派出数百人手,连夜在周围乡县暗访,所录口供基本一致,此事确凿无疑。”
嬴政面色平淡:“还有呢?”
赵承接着说:“陈善博得巨富后,并未收敛,反而变本加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