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要宴请大家,江静姝一大早就来了。
牵挂沈曜太久,愁得不行,一进门,扑沈曜床上,又摸又抱。
“乖孙子,奶奶的宝贝,你好点了吗?”
沈曜搂着奶奶的肉背脊,“眼睛还是看不见,但我没那么焦虑了。”
“好!好!宝贝,心态是医治全身的良药,你往积极的方向爬,终会看到日出的。”
“谢谢奶奶鼓励。”
“乖孙子……”
江静姝含着泪水,坐起身,她保姆递上一条十字链子。
她抠开锁,戴到沈曜脖子上。
“奶奶去圣殿求来的,保平安,给我的孙子。”
沈曜不忍她难过,安慰道:“表哥一直在背后帮我调查,他前几天说有新发现,我的案子,估计能有个交代。”
“那太好了,咱这霉运没白受……”
陪着聊了一会儿,江静姝跟秋实去她房间坐坐。
“小实,你又瘦了,注意身体啊。”
“妈。”
秋实未语泪先流,“我想离婚。”
江静姝一惊,塌了的双肩猛地抖了下,眼睛睁圆了看着她。
而后——
抿着哑光口红滋润的唇,眼含热泪,“虽然我舍不得你,沈家也离不开你照管,但是……”
她站了起来,握住秋实的双肩。
“你要做的是我曾经想做、但又不敢做、遗憾终身的事。”
“妈妈,支持你。”
呜……
“妈~~”
秋实扑进江静姝怀里。
慈爱的手拍拍,“女人这一生,太苦了,年少时期懵懂天真,感情寄托在男人身上。”
“男人啊,一个自私又薄情的种类,娶了你,家务是你的,孩子是你的,婚姻里面百分之九十九的事是你的,他呢?延续婚前的习性,过他婚前的生活,顺着婚前的轨迹走。”
他什么都没改变。
他还是他。
可你呢……
“你从漂亮纯真的少女,变成了挺着大肚子安排家务、生孩子撕裂产道、疼哭了无人安慰、半夜爬起来喂奶、一天24小时身上缠着孩子、被丈夫责怪、被公婆教训、被外人指点……的免费机器。”
当你在婚姻的大泥坑里磨皮挫骨,血肉模糊着长教训,成熟了,看得懂人生了,知道自己怎么走才是正确之路时,你又……走不了了。
路摆在眼前,可你的腿被牢牢绊住。
“你开始为身上掉下来的肉而活。”
“为了儿女,你隐忍、坚持、牺牲,而他们,不一定领情。”
因此你……孤独的熬过十几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