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熹城发狠,“老实说!”
别到时候帮不了忙,反而害了他。
男孩闪烁着目光,“开过的,我跟着我爸在工地上干,目前……实习。”
明白。
新手。
无过硬技术,无技巧,无本领,但是会开。
也……行吧。
陆熹城望望天色。
傍晚了,天阴沉沉的,暴雨要下过来了的前兆。
现场又没其他人可以帮忙。
“好,你送我过去,小心点,注意安全。”
“行,你放心,我开过。”
嫩男孩一边朝吊车走,一边叮嘱,“我们说好了100万哦。”
陆熹城瞥他一眼,“好好干活,认真完成任务,这点钱,我现场转给你。”
陆熹城刚跨进吊篮,老汉又出来了,头上扎着只白塑料袋,左肩上挂着他的三只鸡一只狗,右肩挑担,一边装他的烟筒和棉被,另一边装一筐谷子。
“你干啥子哟?”
陆熹城实话实说。
老汉咂嘴,“你那个女人嘞,不是你的啊。”
正忙着,摆了摆手,“没空聊,走了。”
“等等,憨娃儿,你就这样赤条条的过去,捡起来没东西装,掉进水里你还捞得着啊?”
老汉担子往地上一撂,挂着鸡鸭跑过来。
扒拉耳朵取下塑料袋挂扣,摘下袋子给陆熹城,“拿去,捡了就装上,干干净净,安安全全的。”
还真是……
太慌乱,自己都疏忽了这个重要细节。
“谢谢。”
陆熹城一摸身上,没带现金。
“你明天到镇上泰山姐农技公司,在门卫那里取一个红包。”
“哪里哟,我帮你才不是贪图你给钱,你自己人模狗样的,好好去把那姑娘追回来,姑娘是真好啊,现代社会彩礼动不动10起步,难得遇见会为人着想的姑娘了。”
“哎……”
陆熹城叹口气,扬了扬手,示意男孩子动起来。
吊篮启动。
老汉惊蹦蹦指着驾驶室叫,“你咋放心给小弟娃开哦,他毛都还没长齐。”
场面太过惊险。
老汉都忘了自己要抛家避灾去。
挂着他的鸡狗在自家门口的水泥道上看着。
陆熹城坐在吊篮里同样战兢。
男孩子是新手,刚才又吓破了胆,开吊车涉险完全看在金钱的诱惑上,吊篮上抖下抖,还斜歪,歪左侧,吊臂搜的又拉回来,朝前倾,吊臂猛地后提。
陆熹城曲着大长腿半蹲在里头前栽后跌。
好几次,差点掉出去。
吊臂接缝还“咯吱,咯吱”
,貌似随时有可能断裂。
一路心惊胆战。
吊篮刚停放在车顶,天空砸下大雨点,蚕豆那么大的雨点,打在脸上会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