芩雾这个样子,回海市是不可能了。
时婉爬下床,穿鞋下楼。
一楼保姆房隔壁面朝露台的小房间里住着青姑。
青姑上了年纪越发怀旧。
喜欢接地气的环境。
一楼窗户正对花园,人在房间里,约等于身在花林中,找得到几分当年跟着师傅住在山上隐世的感觉。
“姑姑。”
时婉推门。
窝在懒人沙发里头刷包青天的青姑,赶忙丢下腐皮凤爪袋袋,齿间含着一小节鸡骨头爬出沙发,胖脚伸出来穿鞋。
“婉婉,你还没睡?”
“嗯。陆凛刚刚接陆熹城回来,他出差几天,受委屈了。”
时婉坐到对面单人小沙发上。
“不怕,男人受点委屈不是个事,想想我们师傅当年,与京城大小姐爱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,人家小楼都赠送给他了,最后还不是各奔东西。”
永远失去。
师傅照样悠然自得,舒舒服服过一生。
再说了——
“陆凛有压力是暂时的,他那个婚,要离的嘛。”
时婉就把要回海市讲了出来。
青姑挺起了虎背,“我跟你一起回去,你回大学校园办你的事,我去师傅坟上看看,昨晚梦到他老人家,我披着衣裳起来掣了个签。”
“怎么样?”
时婉脖子伸了过去。
“签异常。我今早就联系玉峰镇上的熟人,他们说师傅的坟开了裂口,前些天才帮忙去拍过土。”
就算这样,青姑也不能回去。
“我和陆凛都不在家,两个宝宝需要照看,姑姑你留下,方便配合陆熹城。师傅的坟,我去看。”
青姑捏起拳头,“嗯嗯~我留在家监视陆狗!他休想拐走两个宝宝……”
从青姑房里出来,时婉顺道打开小侧门,准备去后院看看。
搬新家把鸡鸭狗都带了过来,小宠物有点多。
前几天陆熹城又给盛安买了一批孔雀鱼。
盛安今晚上床前还记挂着她的鱼,说是鱼妈妈的肚肚全部圆鼓鼓,爸爸讲它们要生宝宝了,她很快会有好多好多的漂亮鱼,但又担心鱼宝宝被鱼妈妈当小零食吃掉。
孩子天真,想着就好笑。
时婉嘴角扬起。
刚关上小侧门,脚还没伸到台阶,就见花园里人影鬼鬼祟祟。
“毛斌,你在做什么?”
时婉诧异。
大眼睛一转,2。0视力精准捕捉到秦砚书。
秦!砚!书!
他还有脸出现在她家里!
“婉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