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心都死了,人还会感受到疼呢?
咚咚咚咚……
脚步声急匆匆传进来了,陆熹城歪头蹭枕头擦眼睛。
这时候,他听到了芩雾的声音,激动的喊时婉。
“婉婉!”
临进门的脚步声停下,“雾雾,你怎么来了?”
“牵挂你啊。”
“你是孕妇,肚子里的宝宝需要照顾……”
“婉婉~呜……瞧瞧你,都瘦了。”
“雾雾……”
“婉婉,你这是?”
“噢!我马上就可以拿到和解书……”
“太好了,婉婉,陆凛就要回你身边了,你想他好久了是不是?”
“嗯。”
随着那一声肯定落下,倩影闪进了病房。
陆熹城看着她。
深深的、疼死了的看着她。
时婉看路,视线专注瓷砖。
她在关键时刻十分谨慎脚下,不允许自己出任何差错的神态。
和解书递了过来。
陆熹城既抬不起手,也坐不起来。
他垂着眼,嗓子眼哽塞,“请把毛斌喊进来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倩影一闪,飞跑朝门冲刺。
像是慢一秒怕他死掉,影响她的陆凛。
毛斌进来,陆熹城就说道:“时婉,麻烦你回避一下,我有话跟小毛说。”
这……
时婉在他眼前十分的着急,“……麻烦你快一点。”
人出去后,毛斌视线还盯着门看。
“无情啊!!”
“怪人家做什么?”
陆熹城面覆寒冰。
比床单还白的脸色铺上冰雪的白,他呈现出死白色。
“自甘自愿达成和解,我给人行方便,也从人手里得利益,互助互换交易,平等公正,她不欠我,我尊重我的决定。”
毛斌打哈哈,“我这不是心疼你吗?”
陆熹城急喘,“心疼我,就抱我起来。”
毛斌跪上床,捧陆熹城的背脊,托他的后颈,抬大豆腐块似的小心端上。
“我……靠!”
陆熹城龇牙。
“太踏马疼了!老子起不来!”
“一生要强的男人,承认自己不行了?”
毛斌下床,转到床尾摇,让床头竖起来一点。
陆熹城斜着躺,他还是写不了字。
毛斌帮他捧起手来,笔按进虎口,扶着写。
“我得给你录一段的,好好存在那里,将来哪天你骂我没用的时候,我拿出来给你好好看看。”
呵呵。
你也有没用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