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埋头吃一会儿,大口吞咽,升糖太快,心理隐隐生出满足感。抬头看对面,宋峤握着叉子,却没动。
“怎么了?”
他们对视,宋峤问他:“好吃吗?”
“还行。”
宋峤笑了,什么叫还行,这个时候不应该感谢她吗?
“别这么慈祥地看我。”
梁轸说。
没等宋峤再说点什么,她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,宋峤走过去接,听了一会儿后简单交代几句。
“不会出小区的。先联系物业的工作人员,让保安帮忙找一找,我现在过来。”
她打完电话,拿上外套和车钥匙准备出门,“我今晚可能不回来了,你——”
她交代道:“吃完东西就去睡吧,不要等我。”
“怎么了?”
梁轸问,他意识到宋峤可能遇到点麻烦,不是工作上的,“出什么事了,要不要我陪你去?”
宋峤走到门口换鞋,看见梁轸匆忙扒完最后一口站起来了,她突然迟疑了,“你先把饭吃完,我等你,不着急。”
*
梁轸开车疾驰在雨夜里,宋峤拄着手肘看着向后飘洒的雨。
他们到的时候,保安已经在湖边找到人了,并且安全把人送回家里,保姆带着哭腔道谢。见宋峤来了,心有余悸地跟她解释。
晚上保姆做饭的时候,宋父趁她不注意偷偷溜出家门。
“郑叔呢?”
“请假了,哎,就几个小时,没想到这当儿就出了这个事。”
“我跟你讲过,他每次到傍晚都会情绪不稳定,要多留意。”
“我知道的。”
穿着制服的保安走过来,对宋峤说:“宋小姐,咱们小区虽然每天都有治安队巡逻,但湖边还是太危险了,而且最近下雨,水位涨了好多。家里有生病的老人,还是要看紧的。”
宋峤点头,“麻烦你们了,以后会注意的。”
“好,没事我们就先走了。”
保姆把宋父扶到沙发坐下,他问:“下雨了,我去接宋嶙放学,在学校门口等到天都黑了怎么还没看见他?”
保姆说:“宋小姐来看你了,人就在你跟前站着呢。”
宋父充耳不闻,嘴里仍是嘀嘀咕咕念着宋嶙的名字,
宋嶙是宋峤的哥哥,在很多年前出意外去世了。宋景山今年八十,生宋峤的时候都四十多了,是老来得女。
宋景山还是鑫远集团的创始人之一。不过,他现在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病,宋峤给他请了两个保姆,男保姆主要承担护工的职责,贴身照顾他,女保姆负责做饭和打扫卫生。
保姆闻到他身上一股奇怪的味道,是尿骚。他在外面迷路,天黑着急,就忘记上厕所要找地方。保姆又气又心疼,要带他回房间,“老爷子你听话啊,咱们先回屋换身干净舒服的衣服,这样湿着多难受啊。”
宋峤说:“你先吃饭吧,我来给他处理。”
梁轸从进来就在打量,他听到宋峤的话,“你不方便吧,年纪再大也是男的。”
宋峤狐疑看向他,“你可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