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舅手心全是汗,嘴里发苦,可还得强撑着笑,应付旁边人的恭维。
“你们家闺女真是稳。”
“有本事的人就是不着急。”
一家子人只能呵呵呵地干笑,哎呦!当初咋就没送怀瑾学个一字半解呢?
但那时也没瞅出怀瑾能有这本事!
直到五十分钟过去,开始有人举手交卷了。
六十分钟过去,王大锤、孙小勇他们也交了。
七十分钟……八十分钟……
最后一声锣响!
“时间到,请考生停止答卷,依次交卷!”
收卷的老师走到怀瑾跟前,看见那张空白的试卷,愣了愣:“你咋不写?”
怀瑾站起身,把试卷递过去:“写完了。”
那老师接过试卷,不可思议翻看,当真是除了名字,一个字都没有!
全场哗然!真有人敢在钢厂招工考试中交白卷?
“一个字没写?这女娃娃来干啥?出洋相?”
“不是说她是天才吗?天才就这?”
“呵呵,果然,我就知道,女人就是靠不住!”
刚才还在恭维的人,这会儿全变了脸。
嘲讽的,讥笑的,摇头叹气的,什么表情都有。
那老头更是啧啧出声:“我还当你家闺女多厉害呢,原来是装的!”
老怀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丢人,是真丢人啊!一万次后悔当初为啥就没让怀瑾去扫盲呢?
但偏偏,处于风暴中心的怀瑾,竟然还稳得住。
似乎周围大喊“黑幕!”
“退赛”
根本不存在。
朱厂长只得站起身,双手往下压了压:“安静!都安静!”
等声音稍稍平息,他才继续道:“现在开始阅卷。当场考试,当场改卷,当场出分。分数出来之后,按排名确定进入实操的人选。”
他意有所指地扫向怀瑾,“排名靠后的,可以自己放弃实操考试,每年都有人自愿退出,没必要在台上丢那个人。”
怀瑾眨眨眼,丢人?那肯定说的不是她。
朱厂长:……你在看谁?说的就是你!
阅卷需要一个钟头。
这期间所有考生不许离场,就地休息,厂里提供伙食,一人一碗粥。
怀瑾端着碗低头一看,愣住了。白米粥!这粥里还漂着肉末!
娘哎!她活了十几年,从来没吃过这样的好东西!
白面馒头还是最近能尝尝鲜,可白米粥是头一回。怀瑾小心地抿了一口,热腾腾的粥涌进嘴里,米香裹着肉香,在舌尖上蔓延。怀瑾下意识吞咽,于是那股子鲜味顺着喉咙一路暖到胃里,暖得她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。
“系统,这也太美味了!”
系统表示碳基生命根本不知道世界上最美味的是绿色能源!
怀瑾没听懂,但习惯了系统的胡言乱语,端着碗,一小口一小口抿,实在舍不得大口喝。
旁边的人三两口扒完,抹抹嘴,开始交头接耳,那些目光时不时往她这边飘。
怀瑾的笔试一个字没写,咋能不让人好奇呢?
王大锤和孙小勇端着碗凑过来:“怀瑾,你真没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