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群男人老狗,还不敢跟女娃娃比赛,丢人不丢人?”
农村人最不怕的就是嗓门,一个比一个洪亮,一个比一个激情澎湃。
旁边看热闹的乡亲们人都傻了,有熟悉的偷偷问生产队长,“你们今儿个咋了?吃毒蘑菇了?”
生产队长反咬一口,“公社妇女干部下村宣传男女平等你们没听吗?”
“这,这谁会放在心上?”
“呵,那只能说明你们思想落后、封建、不先进!”
乡亲们:……
乡亲们低头羞愧,然后一想,不对啊!你这怀家村装什么呢?大家邻里邻居处了几百年,你们什么货色他们不知道?
生产队长假装没看到,振臂呐喊,把那四十几个候选人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怀家村这一闹,他们不管赢还是输,脸面都丢定了。大老爷们赢个小丫头,有什么好得意的?输了就更不用说了,一辈子抬不起头。
“行!”
领头的王大锤咬了咬牙,“那就比一场,让你输得心服口服!”
其他人对视一眼,纷纷冷笑。
真当锻工是个人就能当?他们跟着师傅学这么多年都没有把握,怀瑾连锻锤都没摸过的人,也敢痴心妄想?
行啊,来呗。
正好让大伙儿开开眼,什么叫真正的锻工!
张工乐得看热闹,“行,谁有本事谁拿推荐表,我绝不偏袒。”
众人摩拳擦掌,准备大干一场。
张工让人在院子中央支起一张工作台,台上摆着铁砧,中间是一把令人望之生畏的铁锤。
“看到案板上那重型大锤了?这是车间常用的锻造工具,比赛规则很简单,只需要拿这锤子全力锤击铁砧,且每锤都砸在同一个点位,那么……”
“锤击50次及格,80次优秀,100次……这推荐表,就是你的了。”
这话一出,立刻有人嘀咕:“就这?拿锤子锤击就行?这不有手都会吗?!”
那四十几个候选人齐齐冷笑。
简单?怕是不晓得这重型铁锤有多重!别说100次,就是50次,也得使出吃奶的劲儿,没几年功夫想都别想。
他们这些跟着师傅学过好几年的,能锤击到100次的寥寥无几。
没想到怀瑾往前迈了一步,“行,那我第一个来。”
众人一愣。
张工收敛了笑容,“怀瑾,不如先让我的徒弟给你示范一下,也好叫你晓得怎么用力。”
怀瑾:“用力还需要示范吗?”
满院子的人同时沉默了。
“狂!太狂了!”
“一个从没摸过锻锤的农村丫头片子,也敢说这种大话?”
“行行行,让她先来!让她吃吃苦头,也好叫她知道锻工不是那么好当的!”
三十几个壮汉起哄最凶,一个个抱着胳膊,满脸看好戏的表情。
怀家村也懵了,心想,不是,怀瑾,你这不是明摆着丢人吗?
没人相信怀瑾能成功,系统也不例外,毕竟现在的怀瑾,除了人物卡赋予的性格外,可没有任何系统辅助,依旧是那个一事无成的怀瑾。
张工没再拦,往后退了两步,把场子让出来。
怀瑾走到工作台前,伸手拿起那把重型铁锤。
锤子一入手,人群里就有人笑出了声。
果然是外行。
那站姿,那握法,哪儿都不对。
正经使锤得扎马步,拧腰沉肩,以腿带腰、以腰带臂,把全身力气都使到一处去。
她倒好,站得松松垮垮的,跟拎锄头似的。
“哈哈,她以为,这锻工跟耕田一样?”